“放心主人,不会有万一!”
“嗯,本王相信你的能力。去吧。”
一阵风吹过,黑影消失不见。
刘溢试探着问道:
“父王,若我二人此时南下,靠着茜香国的兵力和南面的部署,再联合京中十二团营的那几个,有几成把握成事?”
刘晖轻叹一声道:
“若是十天前,为父敢说有九成把握,可现在,四成都不到了!所以为父才一再告诫你,一定要等你皇爷爷殡天后才能行事,你我二人斗得过那刘雍,斗不过你皇爷爷啊!”
刘溢无可奈何,这次的事情他也全然了解,内心不由折服,那种对局势的全面把控,当真使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二人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暖芦上的木柴红通通的‘噼啪’声偶然响起,竟是一夜长坐无言。
朝阳初升,紫霞翻腾。又是一个晴朗的秋日。
义理亲王府,一夜未眠的辅伯静静在榻前等待着,终于,迎着窗外洒进的第一缕阳光,义理王刘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他还不太适应这刺目的光线,伸手在额间挡了挡,口中说出的话令辅伯老目含泪:
“辅伯,几时了?”
老仆哽咽着擦了擦眼角,声音颤抖的回道:
“主子您终于醒了,快到晨时了。您感觉如何?”
义理亲王的嗓音带着厚重绵柔的感觉,听来令人舒适,却不免略显沙哑:
“哦,该去太学了,不然又要被姜师傅罚了。辅伯。快。。”
转过头看了眼老仆,却大惊失色道:
“辅伯你这是怎么了,怎如此憔悴苍老?中了什么毒了吗?快传太医看看。”
辅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一脸伤心试探的问道:
“主子,您还记得您今年多大年纪吗?”
“辅伯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本王前几日刚过了十七岁生辰,辅伯怎就忘了?”
‘轰隆~!’
辅伯脑子里一阵眩晕,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此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强忍下泪水,口中道:
“主子您脑子好,老奴最近磕到了头,不碍事,就是头发白的多了些,来,老奴扶您起来。”
“真不碍事吗?不然还是传太医来看看吧,别留下什么病根了。”
“不碍事的,太医已然看过了,没事的,喝几副药就好了。只是太医说了,这头发是变不回去了。”
“唉,那可惜了,看着沧桑了些。”
“没事,只要能一直伺候主子,其它的都是小事。”
“你啊,总是这样,前几年本王给你说亲,你也总是推三阻四的,本王都及笄满两年了,你也该成家立业不是,别为了本王耽误你一辈子。”
“主子。。主子说什么都对,以后有合适的,老奴一定听主子的。”
“嗯,这才对。”
主仆二人下得床来,义理王刘暄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怎么这么细,浑身也使不上劲,辅伯看出他眼里的异色,忙道:
“主子前几日生了大病,昏迷了好多天,今日方才好转,许是药用的多饭食用的少了,养一养就恢复了,不碍事的。陛下已免了主子的请安了。”
“哦。”
刘暄倒也不在意,却是想到了一事,问道:
“那本王病的这几日,贾府可来过人探望?”
辅伯心里一惊,脱口问道:
“主子说的是哪家?”
义理王刘暄却难得的脸红了,扭捏了一番道:
“就是,就是玫儿家啊,父皇赐婚的宁国府玫儿家呀。”
“什么?!”
辅伯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原来,主子的记忆竟是停在了与王妃大婚之前。也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刘暄瘦弱惨白的脸上现出着急,蹲下身想要扶起老仆安慰一番,不料当即头晕目眩气喘吁吁,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下额头,却痛的大叫一声‘哎哟’。
却是不小心碰到了手术的伤口。
辅伯忙站起身扶住他,柔声安慰道:
“主子小心些,前几日便是头部受了伤,如今养几日便能愈合了,主子且先躺着,老奴去给您拿点吃食,垫一垫好喝药。”
“嗯,去吧,本王也要早点好起来,不然大婚之日本王这幅模样,皇家的礼仪都走不完,会对不起玫儿的。”
辅伯强忍泪水回道:
“嗯嗯,主子要好好休息好好吃药,早些好起来。”
说完实在无法忍住泪水,转身夺门而出,留下床上的刘暄望着门口喃喃说道:
“这辅伯今天怎么了,看着怪怪的。”
说完实在累的不行,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