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迎春小院内。
贾迎春已行过了冠礼,去了额上短鬓,束了发冠,配着那柔和的面相,显得更成熟柔美了些。。
桌上摆着一些时令瓜果菜肴,正中间立着一个棕色木雕花边屏风,李纨、探春、惜春、黛玉及丫鬟们一边,贾环贾兰则由下人们伺候着,在另一侧单独设了一个方桌。
此时姑娘们的表情有些疑惑,怎么黛玉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去了趟荣庆堂回来,水果也不吃了,棋也不下了,就愣愣的坐在那里发呆。
迎春毕竟是此间主人,且常与黛玉一起下棋,想了想声音柔和的问道:
“林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黛玉回过神来,现上挤出笑容道:
“不妨事,就是有些头晕,姐妹们不用管我,坐一会就好。”
黛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里那股不好的感觉总也挥之不去。
十岁的贾环从屏风后冒出头来,嘿嘿一乐说道:
“我知道林姐姐为什么不开心,定是想那情郞了,哈哈。”
后面贾兰虽只有五岁半,却是个早熟的,忙用小手去拉他,口中道:
“环三叔快别说了,吃点水果吧。”
贾探春气极,拿起盘子里一颗鲜枣儿便撇了过去,正中贾环额头,随着他‘哎哟’一声叫,探春大骂道:
“把你那狗脑子给我缩回去,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也敢说,再胡沁便拿针缝了你那张狗嘴!”
贾环不服气了,嘴一撇,搭拉着眉毛,肩膀一高一低的,本来一张正太的脸配了这整体形象,看着便令人不喜。只见他过来道:
“你就知道打骂我,咋不见你去打那起子奴才,满府里都在传的事,到我这儿便不让说了,就知道欺负我!”
说完竟眼中凝起湿气便要哭,探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黛玉面色一凝,平静道:
“环哥儿,满府里传的什么,给姐姐说来听听?”
探春有心想阻,看着黛玉的面色,只好无奈的住了口,贾环仍自不服气,口中道:
“都在说林姐姐有了相好的,就是那个三房的贾瑞,不然宝玉那么好的哥儿,凭什么入不了林姐姐的眼。”
林黛玉眼神冷冽,继续道:
“可还说了什么?”
贾环却没注意姐姐探春投来的眼色,依旧梗着脖子说道:
“还说林姐姐就是狐狸精,勾的宝玉魂儿都没了,早离了府里早好。”
探春算是彻底无语了,她这亲弟弟是有多蠢啊。李纨只淡淡笑着,她本不关心府里这些杂事,也不知她是看透了这些不愿意掺和,还是性格本就如此。
迎春面露尴尬,惜春毕竟还小,懂不得这些事情,只愣愣的看着黛玉气极的脸,心中好奇大家是怎么了。
黛玉此刻对这府里不多的一点念想也消失怠尽,平复了一下心情,扫了一眼姐妹妹担忧的神色,浅笑道:
“姐妹们这样看着我做甚,不用担心,虽明日我便回家了,姐妹们也可随时去林府里玩,不过可说好了,只许姐妹们过来,别带旁人!”
说完还刻意看了眼贾环,小贾环觉得自己很冤枉,这话又不是他说的,是他娘赵姨娘跟那些婆子闲话说的。
看他那模样,探春扶额不愿看他,摆摆手道:
“回你的地儿吃食去,还站在这里作甚?”
贾环却不走,只嘿嘿乐着看向探春和其它人,探春气不打一处来,正欲从荷包里拿些碎银打发了他,却是黛玉抢先一步,拿出一块大的来,目测总得有二两多,直接递了过去道:
“环哥儿是个好的,别再学那起子乱嚼舌的,以后好好念书,有难处便让人传话到林府来,姐姐帮你。”
探春没料到黛玉非但不恼她这傻弟弟,反而还愿意帮忙,内心感动不已。
她却不知,黛玉受够了这贾家府里的阴私算计勾当,就连探春,也是心存算计为黛玉不喜,她是个聪慧的,反倒觉得这直肠子的小贾环很是难得。因而有此一说。
做完了这些,黛玉便不想再呆下去,找了个理由告辞而去,就连贾母再来请她过去听戏,她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贾母没能在众人面前表演一番祖慈孙孝,心中很是窝火。
同一时间,贾赦的外书房。
今天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一个白衣儒士打扮的青年,却是冷子兴。
原来这贾赦是个贪财又大胆的,竟与边境的平安州节度使云光暗中有着生意往来,这生意却是见不得光的,是将大玄境内的物资通过海上走私到朝丽或是倭国,其中甚至有些是军用物资和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