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草地里翩跹着蝴蝶,粮场里迁入两支新的队伍,正拿着账簿核查粮食。
原先的那支队伍和民夫被下了迷药,醒来时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将军得知后震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潜进来那么多敌国人,还是在最重要的粮场,甚至造成了这样的伤亡。于是把原来那支队伍严惩打散,降级分给其他什长,再派人增加了看守,加大了对民工的审核。该安排的安排好,便把几位将领找来商谈。
他坐在帐子里,神情凝重,皱着眉摆弄着手里的笔。
“将军,林将军和越将军到了,人齐了。”
李章德站在他边上,看着那两人神情倦惫的走进来,小声弯腰提醒。于是张志先就抬起头来,示意他们在边上坐下。
“章德你边上坐一下。大家,那我们就开始谈一下粮场的事。”
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沙哑和疲倦,但语气坚定,音量也足够所有人听得真切。
“谁负责民工招揽的?难道没有检查过吗?!”张志先带着明显的怒气。
“这批民工是早上从望月城进来的,应该是弘安他那批人检查放行的……”方昭沉声看向白弘安。
白弘安穿着白色锦袍,有些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恹恹道:“我最近着了风寒,检查民工这块是我手下的路辞负责的,他跟我汇报过,这次招来的五十民工都是资料齐全,且经过检查毫无问题的,更不可能携带兵器来到军营。我怀疑有些内情在里面。”
“路辞人呢?”张志先愠道。
“他去一个个查那招来的五十人了。将军,是我们这边出了大错,我们已经在想办法补救了。”白弘安正了正色。
“那五十人不要留了,仔细查过后送出去。”方昭道。
白弘安点点头,看向宋初云。宋初云则转头看向林风冥。
“老林,是你负责的巡逻,昨天具体是怎么出的事?”宋初云试探道,那林风冥的脸色着实不好,也是,自己手下守着粮场重地,却连敌人潜入都没发觉,自己人被药翻了不说,还让巡逻部队折了四个进去。想想这么大的失误,怎么才弥补的回来。
林风冥站起来,行了个礼:“是昨日新招揽的民工里混入了塔那探子,他们跟着民工去到粮场潜伏,所幸他们才来,就被昨夜巡逻的小队发现了端倪。那些明面上的探子要么被杀要么自尽,他们潜入的目的也因此不明。我现在也已经命人彻查粮场和民工,如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上报。”他顿了顿,拜道:“这次是我疏忽,愿受军法处置。”
张志先不耐烦的挥挥手:“当然要罚。你,还有弘安,等会自己给我领罚去。粮场那么重要的地方,一个检查了说没问题,可还是出了事,一个天天说防备的很严密,结果就派那么几个人看守粮场!赶紧的把前因后果查清楚。淅音呢,怎么说?”
“昨夜是阿塘的小队巡查时发现的端倪,后来他们就进入粮场与那些人起了冲突。阿塘事先叫一个士兵出来报信,只是那士兵被两个伪装的民工追杀,受了伤。等其他人发现异常,来到粮场,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越淅音说着,看了看林风冥,然后也站起来:“是我们发现的不够及时,才出了这种事。我也请罚。”
“罚罚罚,自己罚自己去。”张志先皱着眉头把笔一扔。“那我还说我也都没看住你们,叫你们这么疏于防守。粮场好好的调查,受伤的士兵好好安抚,战死的勇士给他们好好安葬,补贴下去。风冥,这次的事你责任最大,给我好好收场。不然你就自己把自己打的半死不活滚回家吧。”
“是。”林风冥应道。
“行了。你说那些塔那探子目的不明,就没有一点头绪?他们能这么无声无息的潜进来,总不会就是为了给我们当壮丁。”张志先沉思道。
“如若说是为了打探情报,那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同伙出去,如果消息传出去,对我们肯定极为不利。”军师方昭也叹了口气。
“可是若出去了,那余下那么多人在昨晚迷晕士兵是为了什么?”宋初云接着问,“粮场的确是打探军队人数的好地方,总之得先改一下布局,防止万一被知道了我们的布防。”
张志先点点头,扯过纸大致的改布防图。
“也可能他们是想烧粮草?现在气候这么干,要是我潜入人家粮场,肯定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把粮场烧了嘛。迷晕士兵、夜行衣,可不就是烧粮草标配?”小将赵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