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这么严重?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马上找人去。”
张環環拧着眉头,若有所思。
“那便劳烦军医了。”李章德恭敬道。
“行行行,走吧走吧。”张環環挥挥手,匆忙的先一步夺出营帐,迟疑了一下,往边上不值班的军医的帐子钻进去。
李章德看着她消失,收敛笑容,转身离开。
塔那军营,黑袍男子坐在木塌上,一个黑衣男子跪在他面前,低着头,
“将军,他们都……”
“行了,知道了。”那男子冷冷道:“他们完成使命了吗?”
那黑衣男子有些哽咽:“没,没有。他们被发现了,有些还没来得及。”
“已经足够了。”黑袍男子叹道。
“可是不该来不及的。将军,可能有人…”
“够了!别说了。你要是惜命,这些闲言碎语就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下去吧,这些不是你该插手的。”
“是。”黑衣男子把头垂的更低,行了个礼后退下。
黑袍男子看着他离开,从袖中取出一封迷信,眼神愈发凌冽,末了把信一攥,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去。
阳光熹微,勉强算个好天气。
“将军还有闲心发愣,可是有好消息?”
一个系着蟒蛇皮带,耳朵上挂着一串金石的男人,看见他站在营帐前,笑嘻嘻的走过来。
“你倒是真的心情愉悦,特地跑我这炫耀了。”
“哎惶恐惶恐,我这么点小小的功勋,哪里比得上铎克赞将军您啊。只是,物尽其用。”那男人笑的灿烂极了,边说着遍靠近铎克赞。“王上有忧,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就该排忧解难嘛。馊了的包子馒头,拿去喂狗有什么可惜的。只是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用处没有的馊包子,还能把那狗给唬住了。哈哈哈哈,这叫什么,惊喜?”
“少废话了,阿布晚庭,你要是做对了,王上自然会赏。在我跟前喋喋不休,蚊子都没你聒噪。”铎克赞不耐烦挥挥手。
“这不是有好事,就分享给将军大人听听吗?”阿布晚庭迎上去,靠在他耳边:“铎克赞,这次是我赢了。”
铎克赞拧紧眉头,转身就走。
阿布晚庭看着他,嘴角还弯着,眼里却渐渐没了笑意。他漫不经心的撩了一下耳挂,伸了个懒腰。
“王上迟早会知道,我,比你更适合当这个统帅。”
云卢军营,各司其职的忙忙碌碌。
“风冥,开过的粮食都在这了。”越淅音搬过一袋粳米,扔到粮堆上。
“一百八十袋。”林风冥拿着笔记下。“粮草呢。”
“粮草都是堆成一摞摞的,要想下手,基本都有可能。”越淅音有些苦恼,“不太好察。抽样吗?”
“也只能先这样了。”林风冥叹了口气。
“把这些取部分送到军医那里,其他人去拿粮草。”越淅音指挥几个什长,让他们带队去进行查验。
几个民工在边上探头探脑的,叽叽喳喳小声讨论。而后一个扎头巾的伙夫走出来,靠到他们边上小声问:“将军,这是怎么啦?怎么把好好的粮食都拆了,要运到哪儿去啊。”
越淅音抓了一把粟米,又松开手把它一点点洒落回粟米堆:“没什么,有人举报这些都是陈年的旧米,以次充好,还掺杂了石子砂砾,我们检查一下。”
“哎呦。”那伙夫一呼,“哪能啊将军,这些米都是咱们城里自己挑出来的,军爷们打仗辛苦,咱们怎么会用劣质的东西忽悠您们啊!绝对没有这回事!”
“有没有问题,查一下就知道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吧,不是你们的事,怪不到你们头上。”越淅音笑道。
“还不退下,没事干了?!”林风冥呵道。那民工哆嗦着道了歉,赶忙带着围观的那些跑了。
“太凶了吧。看他们多怕你。”越淅音抓了一把粟米往林风冥一砸。
林风冥挥手挡开:“烦着,别惹我。”
“烦什么啊,还不是你自己的纰漏?该。”越淅音顿顿,然后莞尔,“要不是我的部下认真负责不像某人,还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情况呢。你可得谢谢我。”
“还谢你?你欠我的多了好吧。再说是阿塘发现的又不是你,别烦了,快去检查。”林风冥翻个白眼,没好气的回应。
“这东西也太多了,搬来搬去的累死个人。”
“还不是你说敌人有可能在粮食里下毒?!你怎么想到的,知道这个后果多严重吗?还喊累,你不就监个工你还干什么了。”
“我聪明不行?当然有可能就要设法规避。而且你看这太阳多晒啊。”
越淅音往窝棚里挪了一步,拿手扇着风。
“矫情。”
林风冥把账本一合,扔给越淅音,转身就往外走。
“去看看有没有打斗时被划破的粮食落下。”
越淅音应了声跟上。
“那要不再看看水?”
林风冥头也不回:“做饭喝水都是取的后面河里的活水,想在河里弄花样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