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三王爷已经去了畹华宫。”宫婢小芹见容妃急得团团打转,忙小跑几步凑到她耳边轻声回报。
“你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真的进了畹华宫……”而不是天牢?
“是奴婢亲眼看到的。”小芹一再保证。
“当时你人在哪里?”容妃盯着她问。
“奴婢躲在那棵大榛树后,娘娘放心,没人瞧见。”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歇息吧,该死的柳儿,怎么还不回来。”容妃烦躁地挥挥手。
没多久,一个身穿土黄色圆领袍衫,头戴同色小帽的太监一头细汗走进来,跪在堂下禀道:“娘娘,容侧妃乘坐的轿辇往这边来了,童公公亲自护送,还叫人拿了牌子去太医院传人。”
“给谁传?”uucom就到~
柳儿答道:“就是给容侧妃,奴才不敢靠近,远远的听不真切,好像是容侧妃昏倒了。”
“难怪送到我这儿来了。”
容妃脱力一般重重地倒进圈椅里,手指紧紧地抓着扶手,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皇帝没关押穆远,也没关押容悦,还把容悦送来她这儿让太医瞧病,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皇帝完全没有怪罪穆远的意思?还是,只因为证据不足,才暂时不问责,免得打草惊蛇?
情况暧昧不明,凶吉难料,容妃万分纠结,不知道等下该拿什么态度对这位堂妹。
不管怎样,人都抬来了,还是皇帝亲自吩咐的,她总不能闭门不纳,故而吩咐宫女安排好床褥,让病人躺卧。
容悦进门时,看到的是一双戒备、犹豫的眼睛。
小童把人送到,得赶紧回去复命,临走前对容悦说:“侧妃主子在这儿歇息一会,太医马上就到了。”
容悦朝小童笑了笑:“不用麻烦太医了,我没病。”
“没病怎么会昏倒呢?还是让太医看看的好。”容妃握住容悦的手,眼神关切,声音焦急。刚刚小童的态度给她注入了一针兴奋剂,把她的担心、犹豫全打跑了。小童可是楚昭帝身边的心腹小太监,他的态度就是皇帝的态度。容悦不过是个二等郡王家的侧妃,哪里
当得起小童唤她一声“主子”,小童的主子是谁呀,是皇帝!让小童如此尊敬的人,这宫里谁敢怠慢?
容妃一面叫柳儿跟出去厚厚打赏,一面问容悦:“妹妹进宫,怎么一个丫环都没带?”
容悦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宫里规矩多,我怕她们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容妃点点头:“这也顾虑得对,宫里不比别的地方,一点儿也马虎不得。这样吧,姐姐身边有两个手脚还算利索的人,妹妹若不嫌弃,就送给妹妹使唤,日后进宫,也好跟着侍候。”
容悦暗自摇头,这才第一次见面,都没认熟,就急着往她身边安插人手了?好在拒绝的理由是现成的:“多谢姐姐关心,只是妹妹房里的下人已经满员,是庾王妃亲自派定的,妹妹不敢逾制。”
容妃以为容悦这样说,是在告诉自己,她身边尽是庾氏的耳目,遂低声道:“这两个人姐姐先帮你调教着,等妹妹那边有空档了,可以随时来姐姐这里领人。”
容悦有些疑惑,容愉不过一普通妃子,身边的太监宫女想必也是有定数的,不可能有多余的人,即便有,她哪有权力随便把宫里人往外送?
既然不打算接受,这些话便没问出口。
一会儿太医来了,请脉看诊,说了一通体虚气寒,需要好生调养之类的套话,然后开了一个例有许多贵重药材的方子就走了。
给后宫眷属看病的太医都是人精,不管对方是谁,得的哪种病,多开贵重药材,让她们好生调养总没错,既可衬托出她们的娇贵,又可卖些人情。
太医刚走,前面就有太监大声通传:“贵妃娘娘驾临。”
容悦大惊,容妃亦满脸讶异。
作为“儿媳”,容悦在宫里昏倒,婆母派个下人来问候几句,再赐一些补品是场面上该当的。可,亲自跑到曾经的死对头屋里探望,容悦自认没那么得“婆母”的心,人家还有个嫡嫡亲亲的侄女在王府里干耗着呢,姜贵妃不给她小鞋穿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