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至今,赌小大、赌发牌、赌排列、赌组合,基本大差不差。中年赌术已经臻至化境,老年赌术无人可以逾越。
毛公喜爱赌,更近乎于术法,赌艺技巧、切磋伎俩、实战经验、听声辨位、输赢判断、察言观色、心理推演,皆能擅长,算无遗策。
坊间传闻:毛公毛公毛绒绒,赶赴赌场急匆匆,赌大赌小皆随意,宠辱不惊定盘星。
人无癖,不足交,赌品极佳,个个赌徒以他为模范。
毛公有时不为了赌赢,只是愿意赌输。
毛公不仅喜欢赌,也喜欢劝人不赌,但凡有几分慧根者,他皆劝人远离赌坊,抑或投军,抑或从文,抑或学习百家之术。
毛公年轻时,昔年多次赢来对手的媳妇,高矮胖瘦美丑皆有之,均不曾欺凌染指。
毕竟对方输红了眼,除了底裤不能输,房产挂在老爹名下,就只能赌媳妇了。
战国时期,白纸黑字立契约,输了媳妇就归毛公。
毛公继续赌,自然赢了别人媳妇。第二天,待到对方赌徒清醒过来,毛公欣然将契约送回,对方全家感激涕零,大多数好酒肥肉招待,毛公亦坦然受之。
坊间多有传闻,毛公擅长赠与媳妇,谁家的A谁家的B就是“毛公妇”,那个几个输掉媳妇的家伙偶尔也会再赌几把,但是不再好吃懒做,开始劳作了。
更有输掉三进豪宅的赌徒,毛公并不拒绝,直接入住豪宅。
三天之后寻回那赌徒,将一半房产归还,一半房产化作驿站,责令其抚恤孤寡,否则将另一半房产市之。
交代结束,毛公飘然而去。
“噫吁戏!三间茅屋犹有盈余,一斗粟米旬日无忧。纷乱世间自有归属,春花秋月我有何愁!”
三间茅屋,几十载春秋,看惯人世沉浮。
毛公就是毛公,潇洒出尘,飘逸近仙。
毛公有个好朋友,叫作薛公,开了一家小酒馆,却时常不在酒馆,亦不太管理自家酒水品质。
自家小酒馆经营的实在堪堪糊口,却时常流连于魏国各个酒馆中,各家酒馆皆以为荣。
薛公喝酒叫作品酒,他喜爱品评,爱钻研,爱爱帮助酒家提升酒品。
“三滤酒”就是其一,原酒米糠多悬、粳米多碎、品质不错。
市井中这家最大的酒馆酒水其实酿的极好,口感淳厚,就是过滤不佳,有些呛喉咙。
薛公叫来酿酒工:“择一铜锅、一铁锅、一烧缸,底部凿小孔若干,分别覆鹅卵石、均匀白沙、木炭,过滤之后则酒愈清澈,味愈淳厚,酒馆可发达矣!”
薛公品偏僻小酒馆酒酸,则对老板道:“经常刷洗你家的酒缸,酒曲量减半!”结果酒品酸度问题就解决了。
也有酒家酒味不足,薛公让其蒸五遍、封闭酒缸月余再卖酒,酒味问题就解决了。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绿蚁新酒,饮之青涩,少年可饮之;窖藏三月,酒气升腾,酒鬼亦喜。”
“凉酒压惊,热酒娱情,顺应四季,皆有风景……”
“山泉清冽,可出好酒,河水浑浊,不能大用……”
“春有北门酒可御风而饮,夏有南门酒可敞怀品鉴,秋有隔年杏花酒、桂花酒、枣子酒各领风骚,冬有赵国烈酒独树一帜!”
“人生如饮酒,千古悠悠亦幽幽,浊酒一杯足以诉衷肠!”
“人生如饮酒,少年得意须尽欢,中年得意须尽欢,老年得意须尽欢!人生如饮酒,少年失意须节制!中年失意须节制!老年失意须节制!”
“生活如酒缸,人人皆在其中睡,人人皆在其中以为自己没睡,哈哈哈,睡的没醉,醉的没睡,世人谁晓得!”
“众乐乐不如独乐乐,独乐乐也可众乐乐,哈哈哈,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说啥也不打扰睡梦中人!”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酒中有真意,毛公敞亮兮!”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信陵君钦慕毛公、薛公,千余门客安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