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可汗对一旁的传令兵说道:“告诉科俄列诺,让他带领部下去搜查花葵堡,把堡内剩余的粮草一并带上,所有兵器分发给我军将士。再告诉万户琴里申如带领他的部下给他们受降。把所有投降士兵分散到各支队伍里,只给他们发一把中长刀。”
传令兵答道:“遵命!”
行云可汗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且慢,把敌军的将领带到我这里来。我要好好会会这个聪明人。”
传令兵再答:“遵命。”
不一会儿,传令兵将罗新野带到行云可汗面前,而琴里申如也开始了受降。
传令兵冲罗新野喊道:“败军之将,见到我们大汗还不下跪!”
行云可汗对传令兵说道:“无妨,站着回话也行。”
罗新野心想,这位可汗似乎有一颗仁慈之心,并不像往常军中流传的那样,说什么熊仟人的可汗是个暴虐的可汗,经常杀人,抢夺人妻,酗酒无度。面前的这位可汗虽然浓眉大眼,满脸的络腮胡,鼻梁坚挺,深目,身材健壮高大,表面上看,似乎和曾经军中的谣言中形容的那种胡作非为的胡人可汗很是类似,但刚才的那句话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反差,不过他也明白,刚见第一面就下定论未免有些冒失,还是再看看,倘若真的如军中传言的那样,那自己就要伺机而逃。
行云可汗问道:“接下来本汗有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本汗。你们都是在此守护此堡垒多年的老兵,多年来对你们的朝廷忠心耿耿,此刻为何要抛弃?根据我们的测算,你们的粮草尚能再坚持4天,为何不等粮草耗尽再投降?你们本可以冒死突围,万一成功,还能加官进爵,为何不那样做?你们被围4天,为何没有援军前来解救你们?”
来自行云可汗的灵魂四问让罗新野彻底颠覆了对熊仟人的认知,特别是第二问,将他们的粮草测算得如此精确,看来熊仟人并不是传统中他们以为的只会烧杀抢掠的胡人。至少熊仟人的高层并不是那般鲁莽之人。
罗新野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行云可汗:“我们多年来其实一直都没法领到足额军饷,表面上看,我们确实忠心于国家,但是那也只是针对你们熊仟人的小股部队而言的,况且倘若我们不在长城之外将你们的骚扰部队清除,让你们的人打到长城下,那我们便会被问责,问责又会扣除很大一部分军饷,所以我们不得不为国而战,而现在你们的军团将我们团团围住,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军团,很多将士都起了胆怯之心,况且我们如果和你们硬碰硬,肯定是必死无疑。至于你说的突围,我们根本不会这么想,先不说别的,就算突围出去了,你们的马匹都是西域上好的汗血宝马,而我们的马匹不如你们,必定会被追上,再者,我们只要一出堡垒,你们肯定会一拥而上将我们歼灭,因此,我们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方法都不可能突围成功。至于援军,那不归我们管,我们怎会知道他们为何不来,即使他们来了,也未必能战胜你们,加上将士们都上有老下有小,都盼着能够活命,而能活命的只有投降这一条路,反正早晚都是要降的,不如早点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