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季连忙起身迎接于惜青道:“于公公,下官不知于公公莅临寒舍,有失礼数,望公公见谅,选在这间偏房也是为了防止府上人多口杂,还望公公海涵。”
于惜青礼貌地笑道:“不必多礼,本座前来只是为了一件事情,谈完此事本座就走。”
郑远季恭维地说道:“何事?于公公但说无妨。”
于惜青坐直身子说道:“新旭25年,也就是2年前,按官龄,你本该升任燕蓟将军,你曾是崔名钧的手下,崔名钧为了防止你和他平起平坐,上疏弹劾你纳妓为妾,结果圣上偶然翻看弹劾奏章之后便令本座停止了对你的提拔,这一事你可还记得?”
郑远季愤愤道:“下官当然记得,这两年多来,我也多次弹劾他,他这个老东西,仗着曾经立下些军功就不断打压他人,倚老卖老,这样他好成天到处炫耀军功,生怕别人和他平齐,我早就看这老东西不爽了。”
于惜青说道:“正是因为你素来与他不和,我才来求你办件事。”
郑远季说道:“于公公但说无妨。”
于惜青说道:“依我大乐朝的规矩,一旦有战事,将军可自由挑选副将,除非皇上有其他旨意。这你是知道的。他这次出征把他的三个儿子带上当作了参军,他已行将就木,所以一定想给自己的儿子们留下点什么,倘若只是军功倒是还好,倘若他拥兵自重,那便是天大的事,因此本座想以圣上的名义写一份旨意,让你做他的副将,倘若他有任何不臣之心,你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然后本座再拟一份旨意,把他最疼爱的小儿子留在京城,这样本座才能安心。”
郑远季中气十足地说道:“请于公公放心,他若是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下官定将他斩于军前。”
于惜青长舒了一口气道:“那本座就回去了,本座吩咐你的事情定要办妥了。”
郑远季微笑道:“于公公放心,那下官就不留于公公了,烦请公公还是走后门出去吧。”
当日,于惜青回到司礼监,即刻拟旨,将崔名钧的小儿子留下并将郑远季插入军中作为副将。
崔府,司礼监秉笔太监艾罕边带领十几名西镇抚司的士兵宣读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征西将军崔名钧体贴朕意,为朕分忧,朕心甚慰,然汝子武逊尚无军历,年资浅薄,朕忧汝子,着留武逊在京修习。钦此。”崔名钧跪接旨意,待艾罕边走之后颤颤巍巍地起身对三位儿子说道:“看来皇上还是信不过我崔家啊。”
崔武逊说道:“父亲经历过多次大小战役,倘若父亲真有此心,早就反了,何须等到今日?”
崔名钧脸色大变道:“黄毛小孩,休得胡言,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