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侄儿尊朱峰说,他胞弟尊朱沐就是被子龙村村勇所伤,民间也有传言,“潺陵三陕”曾打败一群兵的故事。真的假的?但愿没直接冲突为好。他了解兄弟个性,是个有仇必报之人,果真如此,一边是亲兄弟,一边是爱徒,让他如何取舍?这段恩仇,何以抹平?今天正是个机会,他要到现场考察一下,弄清些原委,尽量接近真相。
尊朱先生师徒,一个要向徒儿掏出兵祸真相,一个要争取师傅帮他,两者各有心思,心怀诚挚的“鬼胎”,边走边聊,渐渐入戏……
神仙妹妹近些年少有出门,出门总是一身戎装。今天不同,是去串亲戚,不是去专程打猎,出门前,她要二娘给她准备了套闲时爱穿的女儿装,仅带柄龙儿送她的短刀。自得此物,爱不释手,睡觉也放在枕下,今外出走亲戚,也没忘带上。先生与二哥走在前面扯事,她落单随后。
一个娃娃没玩伴,好觉无聊,一边跟着,一边用脚踢着路边石子自娱自乐想心事:今天仲淹大书院放月假,不知龙哥在干什么,怎么不来找我玩?她想邀何赐龙一道去书院洲孙渔头家玩,顺便说不定能掏到鸟蛋或找窝野鸡野鸭蛋什么的,正寻思着,突然一个熟悉声音叫住她:“神仙妹妹,去哪儿?正想找你玩呢。”
想曹操,曹操到。娃娃抬头见是龙哥,欢天喜地迎过去,抓住他的手说道:“正想着你呢,龙哥,跟我去玩,洲上有野兔,还有野鸭蛋,弄到俺俩烧了吃。”
两个娃娃一拍即合,沿途玩起了诗词游戏。
龙儿起题:“李白乘舟将欲行,”
神仙妹妹跟上:“忽闻岸上踏歌声,”
龙儿:“桃花潭水深千尺,”
神仙妹妹:“不及汪伦送我情。”
龙儿:“归你啦,起题吧,词中要含李白二字,不许刁,要揪鼻子的。”
神仙妹妹想了想回道:“你坏,欺负我。不过……按你规定也行,你能接上来揪你一下,接不上揪三下要不要的?”
“要得要得,蛮好。”龙儿欺娃娃一定被难住了。
“李白斗酒诗百篇,”神仙妹妹慢吞吞的吟道。龙儿急了,一时没作答。神仙妹妹得意起来,上前要揪龙儿鼻子:“三下,不准赖。”
“长安市上酒家眠。一下,只一下。”龙儿慌了,撒腿就跑。男跑女追,一路打打闹闹,不觉过了古桥。
两个成人在前面聊得火热,娃娃在后跑跑走走停停,已拉开了一段距离。
此时秋冬交替,洲上芦苇成熟,有的已收割码堆,有的待以砍伐,好一片荒凉景象。
神仙妹妹与哥哥们上洲寻野味是常事,偶尔也去孙渔头家玩,对洲上线路熟得很,提议去芦苇垛边找野鸡野鸭蛋,运气好,还可找到野兔窝,就后悔没带上哥哥的火铳,要不,还可打野猪崽。还告诉龙儿说,猪妈妈不可惹,凶的很,护起崽来不要命。
正说着,龙儿突然看见一只野鸡从芦苇垛里惊飞出来,兴奋地跑过去抓,野鸡没抓着,倒发现芦苇垛下有个洞,跑过去一看,有窝野鸡蛋,足足二十来个。龙儿跟着家人祭祖坟来过几次书院洲,平时不敢越雷地半步,对野外狩猎的风险认知几乎为零。
今天身边无成人,单独与过家家的神仙妹妹在一起,无拘无束,甚是快乐。
龙儿“首战告捷”,捡了窝野鸡蛋高兴的不得了,正要去掏,不想危险降临……
靠野鸡窝旁,有棵杨树,树上缠着一条大青蛇,碗口粗,足有三四米来长,它早已盯住了窝里的野鸡,一边慢慢移动身子,一边吐着信子测量着猎物的距离,以待一招成功。
刚才野鸡正在窝中孵崽崽,发现了危险,惊飞离窝。龙儿抓不住野鸡转身掏蛋,正在青蛇出击范围之内,加之龙儿是跑步靠近的,这畜生受惊,顿怒,何况信息返回绝对是顿大餐,“吱”地一声,居高临下,发起进攻……
要是这一招缠住猎物,再腾身一绞,将其缠裹住,猎杀算是完成大半,龙儿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