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得另寻信息渠道,于是,他找来大徒儿黄子龙,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黄捕头与尊朱峰平时交往不是太深,但他是师傅的至亲,偶尔遇见,相互问候,十分客气。今听师傅说托侄儿去七里洲做包打探,况且几天未归,不免担忧起来,多少有点埋怨师傅,不该让一个无辜者只身犯险。
“师傅,峰哥一介商人,细作之事,不是他强项,无事则可,有事徒儿怎向师傅交待?”黄捕头想了想,忧心仲仲地接着说道:“七里洲近年来,人际关系变得十分复杂,徒儿其实早有耳闻,只因公干忙,一直未腾出时间插手,近段有件命案缠身,又不能分身……这样,明儿我放几个眼线上趟七里洲找找看,也许能探得点消息,徒儿想,光天化日之下,那帮人如要对峰哥下黑手,应该有所顾忌。这事就交给徒儿吧。”
可悲的是:尊朱峰何人物,黄捕头哪里知晓。只是责怪师傅没早对他说,这种事,早就应该交给他去办的。
“也许师傅想多了,再说,峰儿与他们又没仇,对峰儿下手,师傅也觉得可能性应该不大,只是这孩子娘死得早,师傅不得不多份心事。”尊朱先生想了想,接着说道:“也许,真像峰儿说的,听得哪里有便宜的好山货,到别处打货去了。好了,这事还是等等再说。”
其实,黄捕头对三洲的势力变化,开打前就有所关注。按理,七里洲不会轻意与书院洲公开为敌,就是联合五里洲,也未必敢抗衡,关键是不知何时来了一帮身份不明的人捣鬼,最终目的是什么,还得查实。这群人不简单,似乎与潺陵镇地方势力,有着千丝万缕扯不清的瓜葛。
“师傅,也不能掉以轻心,徒儿认为,好像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向我等悄然靠近。总之,峰哥不能有事。”
接下来,黄捕头说出了二个人,一个是护镇团练马彪,另一个就是神父。据线报,七里洲教头与马彪其实相互认识,公众面前却又装着不认识,何为?值得推敲。
再有,马团练原本副职,前不久通过民选,正副来了个换位,据说这中间与神父活动有很大关系。护镇团有很多人入了教,系神父教徒,选举时几乎所有的教徒都投了马彪的票。
自马彪为正职后,要求镇勇人人入教,否则将被淘汰,除刘团练及其身边几个铁杆兄弟外,护镇团几乎清一色天主教徒,肯定,马团练与神父事前已达成某种默契,明看好像各取所需,至于后面隐藏着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尊朱先生静静地听着,渐渐皱起眉头,听到此处,禁不往问道:“护镇团这样大的变数,你泰山大人没干预?”
黄捕头解释说,护镇团本系民众组织,半工半兵,有事集中训练,维持治安,无事自己劳作,系松散性民间组织。
原有官方补贴,知县还可约束,近两年来先是拖欠,后来干脆全裁了,仅靠镇商会摊派维持运作,神父是大手笔赞助者,又有众多教徒帮衬,所以说话特灵。随着教徒增多,渐渐做大,现在是说话越来越灵了。
端人碗,服人管,神父几乎要把知县架空了。马彪很专权,对知县的指示,除了有推不脱的大事发生,勉强动一动外,平素总是阳奉阴违,哪里调得动?
现在的县老爷呀,只是个摆设,只要不闹出命案,多事不如少一事,懒得管,以免逼急后闹出麻烦来,自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