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八方突然站起身,铿锵有力地说道:“事已如此,我也想哭,然不是哭的时侯,更不是哭的地方。兄弟们都是穷苦出生,想富贵,就有牺牲,要做人上人,就得赌上命,富贵天上掉不下来……我镇八方一生都在赌,输了,认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赢了,我就是王,潺陵就踏在我脚下,从此大家共享荣华富贵……人各有志,我不勉强,愿跟我走的,跟紧,另谋生路的,这里还有些私房,每人二十两,就此别过……”
一番煽情,众匪情绪调动起来,全体誓死跟随。
镇八方接着说道:“此为珊泊湖,往左走道路宽广,需绕湖而过,往右走羊肠道,破湖而过,近二十余里,然道窄坑坑洼洼极难走,过了珊泊湖,不再是潺陵地盘,老康再也管不着……此地不是我等歇脚之地,既愿跟随,兄弟们坚持一下,提起精神,过湖开饭……”
羊肠道的确不好走,横破对岸不过二来里远近,如把弯弯拐拐的路拉直,少不了五六里。众匪踏着泥泞的小道相互搀挽,小心前进,如不小心,滑下湖,时至冬季,淹不死,冻死你。好在刚刚一番洗脑,激起斗志,要不,早已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正艰难向前,不知谁发现二匹战马跟上,大叫起来:“追兵跟来了!”
众匪回头一看,叫声“不好”,慌不择路,有几个纷纷滑下湖……镇八方正在前面开路,见状慌忙止住纷乱,吩咐刘老四前面加快速度继续开路,叫过刘老六折身返回队尾断后。
虚惊一场,来人正是两个使者,一路快马加鞭总算追上残匪。镇八方见到两个使者,不由大喜,笑道:“狗日的,总算盼来了,又是哪个狐狸精把你俩给迷了?”
使者顾不上招呼众兄弟,急急下马将镇八方拉在一边。一阵耳语后,镇八方脸色骤变,暗想,难道老天真要灭我,如何是好?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交待使者不可透露半点风声。又叫刘老六唤来刘老四一并商量。刘老四听后也吃惊不小,定了定神急问:“当家的有何打算?”
“你是军师,有何主意?问我,我问谁呀?只能问你。”
刘老四想了想说道:“路有一条,只是……”
“什么时侯了,别卖关子,快说!”
“只是得花大价钱。”
“命都快没了,惜钱干嘛?快说!”
“投军。”刘老四生硬地吐出二个字。
“你有后门?”
“我没。你有。”
“谁呀?”
“赵知州。”
“他肯收留?”
“肯,一定肯!高兴都来不及。”接下来,刘老四围绕“肯”字说出了三大理由:
1.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舍得钱,没有办不成的事。听神父说过,赵知州嗜财如命,梦寐以求想得到玉佛,现在这宝贝在你手里,他肯错过?
2.不久前夹山寺洗劫了澧州老城,杀了他大公子,这仇他想不想报?只要告知他杀人者尊朱君与尊朱清系父子关系,你与尊朱清又是死对头,他想不想你给他儿子报仇?
3.据说澧州驻军有些不听他的话,如你投军,在军中是不是有了他的势力?
一番点拨,镇八方茅塞顿开,拍了拍脑袋说道:“你看我这花岗石脑袋,拿着的资源不会用,真乃不开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险些送肉上砧板。你呀你,真乃愚弟福星。”
打定主意,催前军加快速过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