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事业,尊朱先生已十多年没见到儿子了,现在儿子又有了儿子,他真想抽时间去看看孙子。
随着镇八方落网,随着澧州实施“绥靖政策”,潺陵安静了,澧州安静了,这空间,是他大施拳脚的好时机,他要更进一步壮大势力,待到四处峰火,关键时配合反清大势给清廷致命打击。也许成功,也许又是一次失败,但只要后继有人,火种总会再次燃起……
想到火种,再次联想到孙子,一股暖流占据心间:我的小孙孙,你在哪里?你想见爷爷吗?
第二天,交待丽儿看好家,说是母亲想她哥,也想上山见见从未谋面的孙子,少则四五天,多则六七天准回。丽儿要跟去,说是她也想哥,这多年,怕是什么样都快忘了。
尊朱先生不许,说是刚进书院,好好涨知识,不能掉课,再说神仙妹妹也少不了她管着。丽儿不高兴,撅着嘴生闷气,没办法,她不敢违逆父亲。
父亲对子女一向严厉,无论男女,一律放养,从不骄宠。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激活人性潜能。
安排好一切,上县衙向康知县告了几天假,说是拜望一位老友,又对我黄捕头交待一番事务,这才携带夫人急急启程。
尊朱先生走后第二天,康知县突然接到一纸协查官文,看着看着皱起了皱头,看完递给黄捕头,冷笑道:“你看看这个,这个镇八方啊,瞒天瞒地,还不知犯了多少案,朝廷元老都敢动,这下可好了,别说一个护照,就是国外王公伯爵,朝廷岂可放过……”
话没说完,猛然心中一亮,顿了顿,扭转话头,若有所思地问道:“哦……镇八方宁死不招,子龙,你能不能换种思路,从赃物入手,主动出击,去趟荆州他老家,也许,玉佛与赃物放在他老家一起?”
“荆州若大,他又不招具体位置,您审过的,说是从小孤儿,吃百家饭长大,哪有家?”黄捕头看完公文丟一边,无可奈何地盯着康知县。
“孤儿?”康知县又是一声冷笑,语出点题:“甜儿何来?”
听得康知县这一提,黄捕头猛一拍头,叫道:“愚婿怎未想到呀?谢泰山大人点醒。”急急奔往七里洲王渔头家。
王渔头见找黄捕头上门,初时显得很尴尬,哪知这“情敌”不计前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心里反觉过意不去,只是呆呆傻笑,说些巴结话,叫家人赶紧安排酒食。当黄捕头说明来意后,这才渐渐放开,一旁好言相劝甜儿说实话。
甜儿想起镇八方对她的“恩情”,起初不肯就范,坚持说她仅是镇八方远方表亲,并非亲兄妹,镇八方去过她家,因两家相距远,她从小到大没去过镇八方家,不知他家在哪里。
还是黄捕头有办法,要带甜儿一同去她家看看,她父母总知道,要是撒谎,与镇八方同罪,要杀头的。
甜儿吓住了,只得妥协。镇八方替甜儿赎身后,曾带她在朱寡妇家住了个把来月,没日没夜的调教了一段时间,虽在深山老林,还记得地名,不得已如实告知。
当然,自己原是妓女出身没说,怕王渔头休了她。
黄捕头见甜儿挺着个大肚子,即将临盆,也没太难为她,仔细地问了一下朱寡妇家庭情况后,辞酒回衙。
当日,黄捕头带上二弟三弟、五虎及十来个捕快,上马急驶朱寡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