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按土匪事先策划发展,极为顺利。
牢房坐落于县衙东北角,与县衙仅一墙之隔,中间有道侧门,与县衙内院连通,便于平素提审,正门朝北,出进极严。
火势正烈,牢头急匆匆来到牢房,破口大骂:“混帐东西,聋了还是瞎了,县衙着火,还不去救,奉县大人之令,都去救火,这里交给我……快快!”
监牢杂役大都为“临时工”,得份公干不易,出留全在牢头一句话。见牢头发怒,哪敢怠慢,个个要图表现,一哄而走,跑得老鼠没剩一个。牢头大摇大摆打开牢门,带走镇八方……
县衙多处“失火”引起了康知县的警觉。正疑惑,突然在火光中见一狱卒头目冲近火场,急忙叫住问道:“不守牢房,何故在此?”
“不是大人叫我们都来救火么?”
“谁说的?”
“头儿说的。说兄弟们贪生怕死不救火,如火蔓延牢房引出大事,定斩不饶,现在还在发怒呢……”
康知县大吃一惊。本来怀疑这火起的蹊跷,又见非常时刻牢头假传“圣旨”,不由额头冒出冷汗,急令刘团练叫来二三十个正在救火的镇勇,连同牢房杂役,一同赶往牢房。可惜迟了一步,镇八方不见了,牢头也不见了。
事情发展万分火急,刘团练急得直蹬脚,全身来汗,一边派人禀报康知县,一边派人呼唤镇勇堵住各路口,并启动紧急措施,敲梆报警,大呼“走了镇八方!”。
他稍稍定了定神,心想,镇八方伤未痊愈,要逃,定选水路。想罢,招聚镇勇亲自带队赶往沿河……
这晚,正好尊朱先生夫妇已去夹山寺探亲,不在家,神仙妹妹恐丽儿一人在家寂寞,放学后不肯回家,要与丽儿作伴说话儿,丽儿无奈,只得依她。
这娃娃无法无天,又邀龙儿同往。三人一起吃完晚饭,俩人一起练功,龙儿跟着学,后来三人又玩起诗词游戏,往往龙儿取胜,倒是十分开心。然在一更时分,何大爷找来,龙儿只好余兴未尽地辞别。
我老太外婆黄夫人见神仙妹妹天黑未归,忐忑不安,黄二爷安慰道:“不是去了龙儿家就是去了丽儿家,要么,去看大犇小犇了,不必劳心,迟早回。”
又过了一个时辰,黄夫人左眼皮跳得厉害,愈发不放心,催逼老爷。黄二爷无奈,只得叫上金胆银胆,找上镇来。
叫开巧珍的院门,媳妇告知说,子龙公干未回,大犇小犇已入睡,神仙妹妹没来,只得转身去龙儿医馆去找。
何大爷见亲家夜深来访,知有事,忙让进问及,听说找神仙妹妹,笑道:“找神仙妹妹呀?这不,你那小姑爷,刚被我逮回,睡了。先生不在家,他们仨玩疯了……”
黄二爷放下心来,落坐饮了口茶回道:“这疯丫头,总是没规矩,先生不在家,给丽儿作个伴不是不可,要吱一声才好,不想她娘有多急。”
二老拉了会家常,谈了会世局,扯了会江湖勾当,不觉到了二更,黄二爷起身告辞。出门后,还是放心不下,先生不在家,他就是她家家长,得看看才安心。带着金胆银胆不知不觉来到了丽儿家院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应声,金胆银胆心急,上前擂得院门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