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奉君血压“噌”地窜到头顶:“你横是觉着你那屁股比书金贵!”
“是啊。”常禾青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行吧。”
潘奉君也没心思跟他计较,接过那本书就开始细细地看,这书的字跟他们这里的形状相似,还有好多字根本相同,只是排版很奇怪,是从左到右横排的,字也异常小,这样倒是省纸了。
潘奉君不愧是绝顶聪明,他看了没多久就判断这书名叫做:“《战争论》。”
“什么?”阿林问。
潘奉君给他们解释:“讲的是战争有关的道理,和《孙子兵法》差不多。”
不过也没有那么稀奇,潘奉君想,放在那里,谁都有可能捡到的。
这样想着,潘奉君把书直翻到最后一页,便看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了三个字:“常禾青。”
潘奉君猛捂着嘴,差点儿惊叫出声。
他余光看去,常禾青根本没注意这边,而是在跟阿林说话。潘奉君挪过去,强作淡定地把这一页给常禾青他们看,结果常禾青完全没什么反应。
“常兄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吗?”潘奉君问。
常禾青摇摇头。
潘奉君看他这样,不禁冷汗冒出,他熟读史书,自然知道这种异象都不过是有心人捏造的,以证明自己天命所归。可常禾青这个连字都不识的山野少年能捏造什么?退一万步讲,他就算有这个心眼,又上哪去弄这些奇异的东西呢?
所以,是真的?
一把刀、一张弓和一本兵书,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所预兆的是什么,根本是不言自明了。
潘奉君脊背发凉。
常禾青见潘奉君反反复复看那书,便说:“你要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潘奉君受宠若惊:“可以吗?”
“可以。”
常禾青说完便再不看那书一眼,一边跟阿林说他捕猎的战绩,一边把刀和弹弓好好系在自己腰间的草绳上,调整到显眼处——估计在他看来这辈子有这俩玩意儿就够乐呵了。
又等了一些时候,终于经过了一辆驴车,一问是给城里酒楼送菜的,而潘家还是这酒楼的主顾,那送菜的菜农一听说潘奉君是潘家九少爷,立马下车把他搀到车上,一口一个“君九爷”地喊,态度那叫一个恭敬,使常禾青和阿林着实见识了做少爷的好处。
潘奉君和常禾青、阿林道了别,就坐着驴车径直回到城里了。
他在潘家附近下了车,找到一家糖水店进去,老板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招呼着先上了几碗现成的糖水,一边还打发小二告诉后厨做潘奉君平日爱吃的几样东西。潘奉君不用说什么话就被伺候得好好的,哼着歌扇着纸扇踱出店外,悠悠闲闲地往潘家走去。
潘奉君在城里根本用不着带钱,记账日后结清就行。
没多久潘奉君就到了潘家了,走进日常出入的角门,扫地的两个小厮见着他行了一礼,便搂着扫帚继续聊天了。
其实按潘府规矩,这两个小厮应当一个伺候着潘奉君,一个去找来潘奉君的小厮竹青,但潘奉君在潘家没什么地位,小厮们便慢待他。
潘奉君问他们:“老爷现在在哪呢?”
小厮摇摇头说不知道,还嬉笑着问潘奉君,昨晚是在哪个姐儿那里睡的。
是了,所有人自然会认为他在青楼。
潘奉君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一心只想着待会儿怎么被父亲骂,因为他毕竟是翘了祭祖去“逛青楼”了。
正想着呢,远处传来一声唤:“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