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开始滴雨,他们抬头一看,天上乌云密布。
“看这样子,一会儿就要下雹子了,快进屋躲着吧。”常禾青说着便去解枣红马的缰绳,要把它也带进屋里。魏世奇算是明白为什么马喜欢常禾青了,常禾青对马比对人体贴多了。
连人带马进了屋不久,外面便响起了砰砰响的声音,冰雹果然来了。常禾青和阿林心情都有些不快,在他们的生活经验里,这样的天气就意味着要饿肚子。
屋里的地上堆着一堆柴,是常禾青和阿林砍来的,他俩熟练地生起了炉子,然后开始煮菜粥。这一天他们没一刻闲的,趁没下雨先在山脚砍了两担柴,然后去几里外的一个村把银子换成铜钱,在那个村的集上买了米买了菜,回来时候却已经临近傍晚了。
这就是农民的生活,奔波劳碌也只不过是一顿粥罢了。
火烧旺以后,菜粥咕嘟咕嘟开始冒泡,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常禾青和阿林的心情总算轻松了。常禾青把一包袱铜钱拿给阿林:“我留一吊就行,剩下的你拿着吧,不然没办法过冬。”
阿林哽咽着说:“好。”
魏世奇在旁边看着,似乎看到了他看不懂的东西。
粥熟了,屋里充满了米香味,常禾青在粥里洒了点盐,便舀了一碗,他问魏世奇吃不吃,魏世奇看了一眼,摇摇头说不吃。这倒出乎常禾青的意料,潘奉君逼事够多了,但饿了也多少吃点。魏世奇看着洒脱,结果肚子都饿叫了也一口都不吃,他是跟粥有什么仇吗?
不吃更好,常禾青便和阿林呼哧呼哧把粥都喝完了,吃完以后锅不用洗都锃亮锃亮的。
然后他们坐在那里,烤着火炉等冰雹停。
常禾青看着魏世奇,他不讲话的时候也在笑,但看起来很难接近。
魏世奇注意到常禾青的眼神,朝他一笑,换了个姿势。
常禾青说:“你的剑,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魏世奇把剑解下来,隔着火炉扔给常禾青。
常禾青一下子接住,就感觉挺轻,他把剑拔出来,端详了一会儿,跳起来,朝空气中一刺!
魏世奇赞道:“好!”
他在书院里跟武师学过,多少懂点,常禾青把这么软的剑这么重地刺出去,剑身竟然丝毫不抖!这是他怎么练也达不到的境界,这常禾青,不论是否负有天命,都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常禾青笑笑:“平常用树枝练的。”
常禾青耍完,就把剑还给魏世奇。冰雹砸地的砰砰声渐渐停了,魏世奇推开窗户,看到外面在飘雨丝,就说:“我现在就回城了,常兄,后日入学,你带着我给你的介绍信直接到丹宁书院即可,到时候会有人给你安排的。”
“好。”常禾青说。
“你现在就要走吗?”阿林说,“会淋湿的。”
魏世奇把剑系好,牵起马的缰绳,笑着说:“现在就走吧,有人在等我。”
常禾青和阿林顿时来劲了:“听这意思,是个女的?”
“嗯,”魏世奇笑笑,不无得意地说,“是个年轻寡妇,刚死了丈夫,我去和她谈谈心。”
“哇……”常禾青和阿林发出佩服的声音,看看人家魏世奇,不过是多长了几岁,就能和寡妇谈笑风生的。
魏世奇继续秀:“所以淋湿了也没关系,正好在她那里洗洗。”
“别说了,”常禾青朝魏世奇挥挥手,“赶紧走吧,开始生气了。”
“哈哈。”魏世奇大笑几声,骑了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