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把动物标本弄到这里做吗?宿舍摆不开。”毕竟是好不容易猎来的,常禾青还是想做成了正月去卖,钱总是不嫌多的。
骆曷看了常禾青半晌,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但是吧……我毕竟是让你来我这儿学习的。”
常禾青猛点头:“那是那是。”
常禾青当天把他做标本的家伙什儿搬到康榆斋,就正式成为骆曷门下的一员了。
骆曷这老头,虽然把科举挂在嘴边,但实际上是个挺爱玩儿的老顽童。他教常禾青,也都是让他自己捡感兴趣的书,常禾青一眼就看中了《金瓶梅》,骆曷说你换一本,常禾青就指指《水浒传》,骆曷便也就着《水浒传》教常禾青认字了。这之外,骆曷才教常禾青四书五经。
课余时间,常禾青就做他的标本,骆曷虽然说着不务正业,却也忍不住好奇地看常禾青怎么做的,看着看着,自己也沉浸在了里面,等回过神的时候,授课的时间却早过了。
骆曷给常禾青取了一个学名叫常云清,这个名字将在以后震铄古今。
丹宁书院除了日常授课之外,时不时还有名人讲学,这些包括书院外各界的名人,也包括书院内的名师。骆曷虽然已经放弃仕途,但他学问是很高的,所以他的讲学也会吸引许多学生来看,甚至好些江南官员也慕名而来。
讲学的地点在书院的泰明堂,通常会讲一个上午,但之后的清谈往往会持续到晚上,然后一行人去喝酒,其实都是去青楼。
常禾青在骆曷那里混了一些日子以后,就承担了许多陶朗儒的杂事。其中就包括伺候骆曷讲学:要提前把泰明堂收拾了,讲学的时候,骆曷要喝什么茶,就泡来给他,骆曷要参考什么书,就给他翻到那页。
常禾青倒宁愿干这些,只要别让他念书,骆曷也是看出来常禾青根本没心思走科举了,索性就放弃,由他在自己书斋干什么,权当养了一个儿子。常禾青也不客气,每天去书斋报到,也只是玩他的兵器,做他的标本,偶尔看看故事书。
时间来到十一月份,这天骆曷讲学又清谈到晚上,被几个官员拽去芙蓉楼喝酒了,常禾青跟着他们也去了芙蓉楼。
一进去穿红戴绿的老鸨笑嘻嘻地迎了出来,领他们到二楼雅间,落座以后他们就欢声笑语地点了各自相好的花魁,老鸨一一笑着答应,最后问骆曷,骆曷笑得眉毛胡须一抖一抖,说:“敢问妈妈,落霞妹妹今晚有空吗?”
落霞是现在秦淮最红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也绝,骚客文人最喜欢她了。
老鸨笑笑:“哎呦,真不巧,落霞现在在别的客人那儿呢。”
“啊……”
老鸨忙说:“我把秋水和白月叫过来伺候骆先生!”
骆曷没有回答,满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显然他的心全在落霞这里了。
一个官员问:“落霞现在谁那儿?”
老鸨有些尴尬,又不敢不说:“在潘九少爷那儿。”
“潘奉君?!”这官员一拍桌子,“你让他给我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