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们一听都顿时鄙视金文俊,倒不是他们多怕常禾青吃瘪,而是受不了金文俊那个混蛋装逼,家境贫寒身体消瘦的住宿生们当然都不同程度地遭受过金文俊的欺辱。
也就是他们现在还一点儿权都没有,但凡大小是个官,还不效仿《水浒传》之故事,让他知道什么叫正义的官官相护!
常禾青跟他们说了金文俊比他表现得还要强,他能拉开三百斤的弓,自己却只能拉开一百斤的。
舍友们一听更加愤慨,这么混蛋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高超的武艺,以后还不上天了?
“你也太实诚了兄弟,”李芳草对常禾青说,“要是我,反正没人知道金文俊赢了,我就打死也不说。”
陈梓辛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舍友们都夸他,常禾青觉得很不好意思,这下子更不能承认他吹牛说自己从没有醉过了。
舍友们还宽慰常禾青说:“常兄完全不必气馁,有句古话叫‘邪不压正’,金文俊作恶多端,不容于世,反观常兄你,一步一个脚印,一个唾沫一个钉,境界高过他不知多少倍,久而久之,他一定会败在你手下的。”
“说得对!常兄,俗话说‘名师出高徒’,金文俊不过是家境好可以随便请最好的教师指点罢了。唉!也就是兄弟们没钱,要是有钱,兄弟们愿意给你请最好的教师!咱们照着一百两的标准花!”
“见得有理!”舍友们纷纷附和。
“你们……”多么好的舍友啊,常禾青哽咽了,“我哪里需要一百两,其实一个馒头就能满足了。你们若一定要为我做点什么,明天的早饭,能分我一点不?白天拉了一天的弓,晚饭就吃了一个馒头,饿的睡不……”
“哎呀!”
常禾青没说完,就被陈梓辛打断了,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说:“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念书呢!”
“见得有理!”舍友纷纷附和,然后麻利地躺下睡觉了,宿舍顿时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切!就会耍嘴皮子!
常禾青再不对他们抱有希望,裹好被窝,也很快睡了。
江宁县夜晚的另一边,芙蓉楼里,冷月残烛,杯盘杂乱,金文俊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里,一手摇着骰盅,脚下跪着面色惨白的莺啼。
他两边坐着他的几个跟班,有金家子弟,有帮闲的混混,有丹宁书院的住宿生,他们几个都困得不行了,但还是强打精神给金文俊捧场。
对面坐着潘家最末支的子弟潘兆宏,穷困潦倒,所以不得不跟着金文俊这样的纨绔讨口饭吃,潘兆宏手里也拿着一个骰盅,鼻尖冒汗地专心摇着。
然后,骰盅停,二人同时揭开盖子,金文俊得意地笑了。
众人再次见到,还是忍不住惊叹,惊叹的是金文俊又赢了,惊叹的是,金文俊用一颗骰子赢了潘兆宏的五颗骰子!金文俊摇出了一个六点,潘兆宏只摇出了五个一点,金文俊竟这样赢了!
“换骰盅,再来一次!”潘兆宏面红耳赤,他不敢赢金文俊的,但以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输了几十次次,他上头了。
金文俊一扬下巴,一个跟班马上殷勤地把两个人的骰盅调换过来。
然后开摇,金文俊摇了两三下就停了,潘兆宏瞪着眼睛疯狂摇着,然后放在桌上,一揭盖,是个六点,他出千了。
金文俊笑笑,揭开盖,仿佛是故意为了气潘兆宏似的,三个一点两个两点,加起来是七点,恰好赢过了潘兆宏。
潘兆宏跌坐在椅子里,喃喃道:“我服了。”
金文俊哼笑,众人跟着哈哈大笑,他们都是这样服了金文俊的,这样玩了无数次,完全可以确定,金文俊没有任何千术,而他们就算出老千也没办法赢他,因为金文俊次次赢不是因为会赌,而单纯是因为神明赋予他的强运!
金文俊自从发现自己的强运,就更加无法无天、目空一切了。
谁知道有了那个人,那个常禾青……
金文俊的脸蒙上一层阴翳,掐着莺啼胸脯的手劲儿越来越重,莺啼怕挨更重的打,拼命忍住不要痛叫出声,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溢了出来,沿着楚楚动人的脸蛋滑下。
常禾青……为什么偏偏是常禾青?
书院都在传,常禾青在山中拾到了刻着他名字的兵书和兵器,这预示着他会成为传说中横扫千军、平定乱世的金甲战神!
“金少爷,魏家二少爷想见您。”小厮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