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这样的傲慢和理所当然,真的将苏幼仪当做一个小孩子一般哄着。
苏幼仪气的涨红了脸,却因为不是翻脸的时候,有些话一时也不能说的太明白。
齐睿怎么还没有来?
是不是清河的事情太忙了,根本顾不上她?
要是齐睿真的不来她又该怎么办?怎么解决叶家的事情?
苏幼仪忍不住深看了一眼叶敬琦,如果只有两败俱伤才能保护家人她并不介意!
叶敬琦仿佛已经瞧见了胜利的曙光,着急着一会要去销魂窟里享受,越发没了耐心,步步紧逼道:“表妹怎么不说话?”
“叶二爷要一个小姑娘说什么?”
齐睿的声音天然的带着一种大将的沉稳厚重,便是简单的一句话说起来也叫人觉得可靠有力不容置疑,苏幼仪欣喜的站了起来。
齐睿来了他真的来了!
苏幼仪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仰头看着缓步走进来的齐睿。
齐睿身着白袍,干净到有闪烁着珍珠一般的光芒,让他整个人更多了一丝生人勿进的冰冷,广袖里灌了风,在他颀长的身后缓缓的飘动,看上去仿佛是乘风归来的仙人,幽深的眼微微一垂,清冷的目光落在苏幼仪的身上,苏幼仪咧开嘴卖力的笑了笑。
齐睿觉苏幼仪像个摇着尾巴卖力讨好主人的小狗。
小六子传的话齐睿都听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为什么一定就认定外家的居心不良?一定要叫他来坐镇。
到底是看在苏泽的面子上。
清河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
苏幼仪热情的请齐睿坐在主位上,端茶倒水,转身笑着看向了叶敬琦:“表哥只怕不知道,齐大人跟我哥哥是至交好友,从前哥哥忙于公务,家中很多事情都是齐大人帮忙处置,如今哥哥不在了,家里规矩没变,还是齐大人帮忙料理的,家里的事情我也不懂,表哥就跟齐大人说好了。”
叶敬琦势在必得的笑容僵在了他漂亮的脸蛋上。
他跟齐睿此人在京城的时虽然并无来往,但却并不妨碍他知道齐睿的手段能耐,此次更是被皇上任命为钦差来处置清河灾情,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听说了齐睿的壮举。
如果真是苏幼仪说的这样,那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原本还约了人一会要去醉月楼吃酒,如今看,这里的事情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容易。
齐睿听着苏幼仪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忍不住又看了看苏幼仪,第一次见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前几日见的时候还在哭着求他,看上去只有无助和惶恐,今日求了他过来,稚嫩的脸蛋清澈的眼,怎么看也是个叫人信任的小孩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就齐睿大为改观。
仿佛从来都不认识眼前这个小姑娘。
所以上一次分明是故意在装可怜?
他为人方正一向并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但今日既然来了为的是好友的托付,若是叶家的人确实如苏幼仪所言要侵吞苏家的家产,这事情他便定要管一管。
叶敬琦看向了齐睿,面上却不敢露出多余的神色,笑着道:“没想到齐大人竟然这般热情。”
齐睿淡淡一笑,一身的成熟贵气,道:“叶二爷说笑了,好友家中有难,我做的也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叶二爷既然要处理家中田产倒也是好事,我身边有几个擅长此道的人,正好跟叶二爷的人一处,一是有个公正,另一个也快一些,早早了解了此间的事情,正好回京去。”
苏幼仪见齐睿愿意掺和,忍不住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挖空心思胡说八道了一番,可若是齐睿不答应,那她便只是个跳梁小丑。
好在因为上一世的事情她知道齐睿愿意帮她,也知道齐睿此人有侠肝义胆,会怜悯她这样的弱小。
叶敬琦握紧了拳头,拔高了声音道:“齐大人非要管这事?”
苏幼仪生怕齐睿忽然撒手不管了,紧张的看向了齐睿。
齐睿淡淡的看了苏幼仪一眼,家中十来岁的姊妹正是懵懂烂漫的时候,眼前这个孩子却要为了家里的事情绞尽脑汁,挺身而出,即便有些事情做不对,可到底艰辛不易,并不该由他来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