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笑道:“佳人邀约岂有辜负的道理?”
几位公子都笑看向了齐睿,笑盈盈的打趣:“大人好福气。”
外头的光似乎格外的灿烂,一丛紫薇花树下站着的少女,一双眼底仿佛盛满了三月美景明媚灿烂,又好比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轻快灵动,看一眼就能叫人心情好起来。
齐睿收回了目光,淡淡道:“罗姑娘说笑了。”
竟然把罗丽华的话归结为了玩笑话。
罗丽华碰了钉子,面色便有些僵硬。
还是慕容建成怜香惜玉,挑着眉眼,笑着道:“不若我跟罗姑娘出去一趟?”
几位相熟的哄然笑了起来。
罗丽华觉得自己被大大的玷污了,她的一双眼里含了泪花,颤声看向了齐睿:“大人真不能给我这个薄面?”
齐睿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只是眼底里却越发的冰冷,一时间竟然有了几分萧杀之气,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姑娘若无其他事,到不便在此久留。”
冷漠又疏离。
齐睿向来不大喜欢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他虽然怜惜弱小,却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罗丽华在他看来便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又显得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那样冰冷又陌生的眼神。
一刹那间,罗丽华所有的骄傲自尊自信从容都被扔在了地上,反复践踏,丝毫不剩。
她从穿越开始到现在,人生中所有的优越和骄傲都被齐睿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剥离,留下的还是从前那个丑陋怯懦的自己。
就仿佛当初的场景再一次出现。
高三的学长讥讽的问表白的她:“你是谁?”
她以为她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她以为她早已经脱胎换骨彻底重生了,却没想又走到了这一步!
罗丽华颤抖着握紧了双手,半响抬起一张冷峭的脸,一字一句道:“大人千万别后悔今日的决定!”
齐睿还是那样淡淡的看着,似乎她的悲喜与眼前的这个人而言一阵清风都算不上。
她看不透他的心思,也从来没有进得他的心。
竟然连这样一句为自己找台阶的威胁的话也显得有气无力,苍白可笑,似乎在齐睿这样的强者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罗丽华转身大步出了亭子。
贵女们在后头看着,罗丽华觉得有千万双眼睛在嘲弄她,她咬紧了牙关。
刚刚在众人面前说的有多大,现在就有多狼狈。
苏幼仪在后头看着觉得罗丽华有些可怜,看上谁不好,偏看上了齐睿,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被人拿捏住?这位罗姑娘未免自信的有些过了?
亭子里的真相众人未必清楚,却知道什么齐睿钟情罗丽华的话,也不过是虚言。
有人轻笑了一声。
又有人奉承道:“还是沈姐姐更有能耐一些。”
有些话心照不宣,却不能说透。
大家都笑了起来。
苏幼仪觉得十分无趣,沈晓君的目光落在苏幼仪那一张淡然的脸上,微微一顿,渐渐的也敛了面上的笑容,她到是不如苏幼仪这样年岁小一些的明白了。
这样看着,到觉得苏幼仪家教礼仪性子都是难得,更难得是不会随波逐流,有主见,到是个值得交往的。
她一面亲切的携了苏幼仪的手,一面笑着招呼众人道:“去后面捶丸去!”
众人一径说说笑笑的去了,别人的悲喜也不过是几句闲余时候的谈资。
沈晓君原本是打算带着苏幼仪进的水榭里,在踩上罗丽华的一脚的,只是瞧着苏幼仪的模样,思虑着自己到轻浮了,到是真心待苏幼仪。
待得文儿去了宋佩蓉休息的屋子,进门见宋佩蓉正闹着,也冷了脸:“姑娘这是做什么?别人家里寻死觅活的,难道是别人强逼的你?知道的说是姑娘自己想不开,不知道只当侯府要跟将军府结仇的!”
宋佩蓉逆光看着文儿居高临下看着她,满眼的不屑和鄙夷,一时间只觉得血又冲到了头顶,羞愤的恨不能现在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