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长公主苏幼仪却知道,是兴帝的长女,嫁给了襄阳候,听说夫妻恩爱,过的十分和美。
难怪那样气派。
永宁侯府的也算是大的出彩的,里外隔了两间,外头看台略高一些,铺设的座椅桌几,里头设了榻,也可休息。
王夫人在外头是格外慈爱的,笑盈盈的叫众人坐下。
众人坐下向外看去,见场地中间已经有人放起了两个巨大的风筝,一个雄鹰的模样,一个却是个胖嘟嘟的福娃模样,俊男美女们欢声笑语,如此广袤的天地下,看起来就觉得赏心悦目。
苏幼仪向叶慧兰打听:“咱们旁边这两家的彩棚是谁家的?”
“下头的一家是靖安伯爵府的,上面的却是镖旗将军罗家的。”
是那个才女罗丽华?
叶慧兰越发压低了声音道:“你知不知道,罗丽华已经跟定国公府的二公子齐宣定亲了,是宁王妃保的媒。”
苏幼仪一下子瞪大了眼,眼底光华璀璨,那个罗丽华不是爱慕齐睿吗?怎么要嫁给齐睿的弟弟齐宣?!
叶慧兰便低低的解释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说是两家早在年前就有这意思,只是罗丽华不松口,罗太太也不敢擅自做主,何况还有宁王那一层,谁知道上次沈老太君寿辰之后,罗丽华忽然就答应了,到是罗太太似乎不大愿意,说是罗丽华能有更好的…..”
苏幼仪思量着是不是水榭里齐睿刺激到了罗丽华,所以罗丽华心灰意冷?还有罗丽华明明跟宁王说不清道不明,怎么反倒是宁王妃保的媒?
简单的几句话,苏幼仪却觉得里头有着不少说不得的故事,她便转头去看旁边罗家的彩棚。
那个罗丽华可真是个奇特的女子。
此刻罗家的彩棚里,罗太太还在埋怨罗丽华:“你瞧那边成国公家的宇文缁,样貌出众,沉稳干练,那边定康候长子张仪,哪一个不比齐宣好,偏你…..”
罗丽华满脸的不耐烦:“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罗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青红交错,她这个女儿生下来就对她冷淡,又是个有主意的,自来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前两年甚至为她父亲求娶了临安郡王府上的一个婢女生的姑娘做了小妾,将府中的事情都托付给了那个小妾,她这个主母却成了空架子。
整个大周朝只怕也打听不出这样的奇事。
别人都羡慕她生了个好女儿,只有她知道这些年的血和泪。
嫣红笑着站了起来:“我陪着姑娘出去走走。”
她就是罗丽华选中的庶母,漂亮聪慧伶俐出众,除过是庶出以外,什么都比罗太太优秀,家里人都称呼一声红夫人。
罗丽华面色微霁道:“那就出去走走。”
草地上越来越多家的公子小姐去放风筝了,天上的风筝越发多了,像是开在蓝天上的各色花朵,苏幼仪依着靠枕仰头看着,觉得心情十分的不错,叶慧兰叫苏幼仪一起去,苏幼仪瞧着热闹便也叫丫头拿了早备好的一只红鸟的风筝出来,叶慧兰拿的是个美人样子的风筝。
明月和如意两个人先把风筝放了起来,瞧着飞起来了,如意才把线递给苏幼仪:“姑娘快拿着,这会风好,放起来也好玩。”
苏幼仪站在那里扯着线头,只觉得天上的风筝使劲扯着手中的线,大笑着跟叶慧兰一起将风筝放的更远。
金灿灿的阳光下,树叶上仿佛渡着一层油绿的亮光,风一吹上下翻飞也闪着金灿灿的光,郊外的气候好,便是光线也跟城里的不一样,透着说不出的明媚和洒脱,使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尤其落在了苏幼仪的身上,那珍珠的流苏跟着晃动起来,叫那明亮的眼仿佛一块无上华贵的宝石,引的人流连忘返。
从前爱梳双丫髻的苏幼仪,早换了模样,今日梳着堕马髻,牡丹色的偏襟小袄,下头是水色的马面裙,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美丽动人。
早有人注意到了苏幼仪。
风一小,苏幼仪的力气不大,风筝就要落下来,她着急的道:“哎呀,不好了!”
有人便道:“我帮姑娘。”
苏幼仪转头去看,见是个斯文的少年,穿着朴素,但又得体,微红了一张脸,专注的看着苏幼仪,见苏幼仪转头看他,连忙又垂下了眼,显得手足无措。
苏幼仪轻笑了一声,柔声道:“那就劳烦公子了。”
少年连忙接了过去,扯着线跑了两步,伸长了手臂拉着线,这才转头去看苏幼仪,见苏幼仪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哄的一下红了脸,连忙又去看风筝,嘴里却道:“姑娘是哪一家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