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看齐睿,齐睿冷着一张脸,更猜不透心思。
却听得齐睿开口道:“听说苏姑娘已经准备说人家了。”
燕归来淡淡道:“是,已经定了人家了,等到成亲那日,不知道齐大人可否赏脸?”
秦王和李广荣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本想开口,奈何发现,一个也惹不起。
敢在齐睿身上扎刀子的,也就燕归来了。
端午节那天,苏幼仪去跟秦子明在船上坐了一会,齐睿的那张冷脸都气成猪肝色了,当时就下定了决心要娶苏幼仪。
谁知道苏幼仪这么受欢迎,才几天时间,好几家人抢着要。
齐睿什么不知道?
这几天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偏偏燕归来上赶着又给了几个窝心脚。
齐睿淡淡道:“你可能不知道,上次沈老太君过寿,叶家的人动手脚,半路却被宁王截胡,若不是我上一次恰巧在那里,引开了宁王…..”
燕归来陡然变了面色。
宁王!又是宁王!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人何必拿我开心?”
“我是不是胡说,你去问问就知道了,你虽不大待见我,但我却是那位唯一可以护她安宁周全的人。”
这样一句话,似乎是击碎了燕归来最后的一点自信和从容,叫他满目狰狞之色:“谁敢动她,我定然叫这人死无葬生之地!”
秦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燕归来,就好像那个并不是常常提起的苏幼仪,才是燕归来最后的软肋和禁地。
莫名有点羡慕啊。
秦王连忙揽住了燕归来的肩膀,柔声细语的道:“你也别着急,大哥向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能说肯定是有这个事,但你也放心,你妹妹也就是本王的妹妹,你要护着她,本王也一并护着。”
李广荣冷眼瞧着这两个怎么有种小夫妻的错觉?
再说,哪有这样拆自己兄弟台讨他人欢心的?
这不太对啊!
他又下意识的去看齐睿,想从齐睿的眼里看出点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
结果,还是一块冰块脸。
他忽然就生出了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
唉!
李广荣跟燕归来从秦王府出来,两个人翻身上了马,因为炎热,大街上人也变得格外的少,李广荣却不管热不热,只问齐睿:“二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打算娶谁?不是那个青梅竹马的?”
“不是,他心里有主意,这个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那大哥你是什么打算?”
齐睿微微一顿。
谁知道那丫头那么受欢迎,他这里忙着说服外祖母答应叫她以正妻的身份进门,她那里就已经开始议亲了,还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架势,弄的他也焦躁了起来。
他是什么打算?
他打算早早把这丫头娶进门!
只是障碍有些多罢了。
齐睿抬眸,眼底里有着不同于以往的光彩,让人觉得他斗志昂扬,他向李广荣道:“你先回吧,我去舅舅家一趟。”话音一落,已经掉转了马头,身后跟着破石几个护卫。
李广荣在那里愣了愣,看着热烈的太阳,一时竟然茫然了起来,上一次太后也问了他,问他可有喜欢的女儿家,他愣是没回答的上来。
如今看着别人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奔波,他竟然觉得空荡荡起来。
漫无目的的骑马,谁知道竟然到了翰林院门口,他下了马,站在那里,明晃晃的太阳底下,站着个娇柔的少女,转头看他,那一瞬间,他心底亮了起来,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打招呼:“林姑娘,好巧!”
因为玻璃厂的生意做的大了起来,连江南也有人来定,可是玻璃这东西不方便运送,怕有破损,廖清雅顾不上炎热去了玻璃厂跟几个掌柜和师父商量了一整个上午。
最后还是廖清雅想出了法子:“拿软木做好架子,把玻璃夹进去,然后在用草纸填充,装进木箱子里,运送的货船上要有咱们的人跟着,要轻拿轻放,工钱可以多给,但不能出一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