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钓她

引他 沫之茜茜

两人每天通个电话,都是他在说,她听着。

是在躲着她吗?

所以才找来一个年长的女性来照顾自己?避免尴尬?

但电话里,他似乎态度又不太一样。

不像以前一口一个“小朋友”的喊她,反而更多时候,叫她名字。

仿佛真的把她当个同龄的女孩子看待。

大学放假早,据说JK集团最近在开年会,他作为大股东,提前飞了米国。

那么不喜欢解释的一个人。

走之前一本正经地跟她说了缘由,跟往常一样,习惯性地rua她脑袋,逗她,“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

他曲起手指,弹了下她的脑门,漫不经心哼笑,“你们小姑娘不都喜欢浪漫?”

“?”

瞧她没明白,他也没多说,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发顶,“笨。”

“……”

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不免让她患得患失起来。

周五考完试,难得睡了好觉。

最近不怎么依赖药物,情绪似乎也稳定了一些。

跟周婶相处的两周多,仿佛多了一种家的温暖。

每天回到家里,饭菜是现成的,饭后,她刷完题,偶尔被周婶拉着一块追剧。

说是追剧,倒不如陪老人家拉家常。

诡异的是。

她以前一直觉得跟人聊天浪费时间,甚至懒得回应别人的善意。

现在,每天听周婶讲苏家的新鲜事儿,变成了学习之余的唯一乐趣。

而她的情绪竟然也在慢慢变好。

周六早起,听到周婶在厨房忙碌,电话开了功放,正跟苏潮通电话,“知道知道,小姑娘好着呢。”

“照顾这种小姑娘我可最拿手,别忘了以前在苏家,淮淮让我照顾绾绾,这么多年不也挺好。”

虽然,最后那小姑娘被苏淮照顾到了床上。

周婶:“潮潮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潮懒洋洋回:“明天吧。”

稍稍一顿,他问:“汪林莞呢?”

“还睡着呢吧,小姑娘刚考完试,累得很。要叫醒她吗?”

苏潮想了下,轻笑,“不用。让她睡。”

会议休息中途,苏潮嫌弃会议室烦闷,出来透风,一根烟点燃,还没抽,陡然听到小姑娘细声细气的声音,“苏潮哥哥?”

他一愣,“你不是还睡着?”“刚醒。”她似乎关了免提,“你明天要回来吗?”

“应该吧。怎么?惦记你的礼物了?”

“……”

苏潮咬着烟,去摸火机:“怎么不说话?”

“明天你什么时候回来?几点的航班呢?”

苏潮怔了下,黑眸眯起,痞痞地逗她,“你要来接机?”

“不是。”手机那头静默几秒,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

“……”

会议快开始了,陆陆续续有人进场,苏潮抬手推了窗,冷风灌入时,吹散了烟雾。

他问:“还有五分钟。现在不能说?”

“不能。”

他挑挑眉,嗤笑:“还挺神秘。”

“明天晚上。”小姑娘似乎在纠结,好半晌,才小小声说,“明晚我们在星光广场喷泉那里见面好吗?”

约定那天,汪林莞起了大早,放了水,泡了半小时的泡泡浴,简单做了个spa,拿出自个儿闲置许久的化妆套盒,梳妆台上呼啦啦地扔满。

生病后,她就很少化妆,即使需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也都有造型师帮忙处理。

这会儿骤然上手,手生之余,怎么都不太满意。

这么一来二去,折腾了个把小时,总算画了个流行的纯欲妆。

卷发棒也跟着“滴答”作响,提示已经可以摘取。

汪林莞摘完卷发棒,双手抵着桌面,扬起明艳的小脸怔然地望着镜子里的女孩子。

黑长卷发特考验颜值与气质,做得好,纯欲感爆棚,反之,就很灾难。

镜子里的女孩子媚眼如丝,化了妆后,将这种纯白之欲与暗黑之风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盯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汪林莞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有人似乎说过她是个妖精。

那还是在当初被那个家教绑架后,跟某人一块被扔在黑暗里。

那地方又冷又黑又潮。

某个夜晚,她其实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第二天,徐从烨靠在墙上,身上的卫衣有些皱了,眉目深沉地盯着她。

她特讨厌别人用这种探究的目光盯着她瞧,身体长期处于亏损之下,气若游丝的,没什么精力跟他吵架。

被他直勾勾盯着,实在心烦。

忍无可忍之下,她恶狠狠瞪过去,“你看什么?”

这人盯着她瞧了好半晌,倏而笑了,“原来——”

“原来什么?”

少年仰躺在铺就的稻草上,偏头直视着她,唇角微勾,慢条斯理道:“妖精长这样。”

“……”

她对发生了什么事儿一无所知。

问了,这人也不出声。

后来,分开后,她不想刻意去提起这段过往,更不想见徐从烨,因见到他,仿佛就在提醒她,自己完全没有记忆的某些点。

这种一无所知让她恐慌。

而唯一知道秘密的,只有他一人。

但——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到他了吧。

这么一想,心里瞬间轻松了许多。

最后一笔唇膏涂匀,小姑娘抿了抿唇瓣,对着镜子瞧了眼,明媚的眼睛弯了弯。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

下雪的夜晚,跟喜欢的人表白,再没比这事儿更浪漫的东西了。

如果他不拒绝,她就默认他同意了。

如果他拒绝……

那她就——A上去。

学着陆染白当初对温颜姐姐一样,亲服他。

亲服么?

想起两周前苏潮薄唇上的印迹,汪林莞悄然红了红。

一开始她确实觉得没什么。

这两周越想越不对劲儿。

跟他电话联系也好,微信联系也好,一个向来什么都不在意,懒散到让人觉得离谱的男人。

会主动跟她报备行踪。

也……不怎么喊她小朋友。

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那天晚上势必发生了什么事情。

甩甩头,散去乱七八糟的思绪,汪林莞去衣帽间挑选合适的衣服。

一条小裙子,一件薄款毛衣,外搭一件蝙蝠袖款式的羊绒披肩,为了搭配自个儿的妆容,她顺手拿了顶贝雷帽。

准备就绪后,不知不觉就耗到了下午。

冬季天黑的早,不过五点天色已然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