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将几张截屏放大,在被救出的变种人的脖子上赫然戴着这个黑色项圈:【应该是可以抑制变种人的能力的装置,但是对你似乎没有影响。】
确实,希雅现在浑身无力的症状完全是药剂带来的,这个项圈除了重了点儿以外对她没有任何不良作用。
〖看样子任务者都能获得特殊能力的原因与我无缘了。〗哪怕脸色苍白,希雅还是开了一句玩笑。
一人一统的交流看似持续了很久,但实际上外界不过一分钟不到。
就在这时,那堵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玻璃墙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暗蓝色的头罩上依旧印着一个大大的字母“a”,漆黑的胸甲中间却不再是白色的五角星,而是一个六只脚的头部形似骷髅头的章鱼。紧身衣凸显了他身上饱含力量的肌肉,而那双蓝色的眸子再也找不到半点资料中如同大海一般包容温柔的痕迹,甚至在眼球中隐隐的血丝下显得狰狞可怖。
玻璃墙打开了。
希雅浑身一抖,无力地向后瑟缩了一下,很好地表现出了一个弱小、恐惧的小孩形象,唯独被散落的发丝遮住的碧绿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平静清澈。
史蒂夫粗暴地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厚重的手铐戴上了她的手——希雅敢肯定就这一下她的手腕肯定红了。手铐多戴一会儿说不定还会变青变紫。
没办法,她的身体还是个小孩,皮肤太嫩了。
手铐连接着一根锁链,史蒂夫拽着这根锁链,在对希雅冷冷地威胁了一句“别想耍花样”后,就大步拉着希雅走出了玻璃房。
药效还没过,希雅走起路来很吃力,腿都在抖。但她不敢停下——她敢打赌,就任务对象这样子,她要是敢停下,他绝对会不管不顾地跟拖着一块肉一样拖着她走。
她不想继脖子和手之后,脚再受伤一次——很痛,而且会给她的行动增加麻烦。
一路上,希雅看似一直都低着头喘气跌跌撞撞地艰难行走,没有余力打量四周,但早已让520把周围的环境显现在了脑中。
从她离开那个房间开始,右侧一直都是相同的牢房,每一个牢房中都关着一个戴着项圈的人。有的人很正常,有的人外貌古怪——大概就是所谓的“变种人”了吧?
大部分变种人都神情麻木地或坐或躺,即使希雅从他们门前走过也不看一眼。小部分比较有活力的要么捶打着墙壁地面,要么拼命抓挠脖子上的抑制器,有的甚至因为触发了抑制器而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
当希雅从一个红发男孩面前走过时,他猛的扑上来,狠狠拍了一下玻璃墙,双目赤红满是仇恨地盯着史蒂夫看,吓了希雅一跳。
而史蒂夫只施舍了他一个目光,似乎按下了什么,男孩就抽搐着倒下蜷缩了起来。
史蒂夫脚步都没变一变,继续向前走。
希雅深刻地意识到了美国队长的变化——他现在看上去简直反派得不能再反派了!托尼爸爸说不定都比他更像好人!
拐过了几个弯后,希雅终于听见了脚步声以外的声音。
惨叫。
无数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痛苦的惨叫。
伴随着的还有听不清楚的交谈声。
希雅一路经过了好几个完全透明的实验室,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变种人发出凄厉的吼声,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聚集在了声带处。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满脸兴奋地用手术刀在他们身上切割着,取下某些器官或是别的什么,再在本子上记录。
血液在流淌、滴落、隐没。
这是……
人间炼狱。
令人作呕。希雅心想。
不是因为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也不是因为过于惨烈的场景——上个末世世界被丧尸吃的残破不堪的尸/体她见得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