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令榆心里清楚,只要两家没有撕破脸,这桩姻缘就断不了。原主可以毫无怨言的嫁到向家,换了芯的贺令榆就未必了。
各种想法在脑海盘旋,最终贺令榆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语气不咸不淡:“好像向氏集团出现重大并购失误,情况紧急,他不得不亲自去国外处理。”
虽是如此,贺伯母的语气仍然带着不满,“哼,难道向家没人了吗?非得让新郎官去处理?”“小榆,你就在家安心住着,不用管其他的。虽然夫妻之间要和睦,但也不能处处惯着他,男人啊,你越顺着他,他就越不把你放在心上。”
而此时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向旭橪,突兀的打了个喷嚏,他合上电脑,端着咖啡走到窗边,男人身躯挺拔,如青松伫立,整天挂着的绅士笑容终于褪去了外衣,但即使神情冷峻,也掩盖不了清俊出色的五官,捏了捏眉心,一向深邃幽深的双眸难得卸下防备,望着窗外乌漆漆的天空,脑海不经意回想起了今日程姨的话,眼里露出了一丝兴味,他一向算无遗漏,讨厌失控,但是却最喜欢征服意外。
就在贺伯母刚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向旭橪的电话来了,贺令榆望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那三个大字,有一瞬间的晃神,贺伯母用胳膊轻轻捅了下呆愣的贺令榆,挤了挤眼睛仿佛在说:不能惯着他!接着便贴心的离开了房间。
贺令榆脑海里滚过了无数想法,前世在深宫大院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不会像原主那样,天真的认为向旭橪是一个翩翩绅士,毕竟年纪轻轻就能在商海游刃有余,手腕能力自然都不俗,绅士有礼只怕是游戏人间的面具,面对这样的对手,竟诡异的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在铃声快要消失的最后一秒,贺令榆施施然按下了接听键,一时间只听见电流滋溜的声音,透过无线声波,拉开了这对新婚夫妻的首次对话。
向旭橪还以为这个电话注定无人接听,意外挑了挑剑眉,用着一贯慢条斯理的语调,话语得体又绅士:“是令榆吗?你那边应该快中午了吧,非常抱歉,”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刚知道你落水的事情。”
“是我。”贺令榆轻轻捻着手指,一板一眼的回答,言简意赅,却丝毫没有回应落水。
避而不答,向旭橪眼眸微敛,透过电磁波的声音加载了诚恳之意,“再次抱歉,临时出差这么久,你现在应该在贺家吧?明天下了飞机,我直接去贺家负荆请罪,然后接你回来?”
“明天再说吧。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果然对方关心的不是原身落水的事,而是试探贺家人对落水一事的态度,贺令榆不置可否,选择性的接收前半句话,至于后半句话,等他来了再说吧。
感受到对方冷淡的态度,为了不继续讨人嫌,向旭橪果断结束寒暄:“那好,明天见。”贺令榆连一句多余客套的话都没有说,没有丝毫停顿的就挂了电话。
向旭橪望着已黑掉的屏幕,修长的眉宇蹙了一下,面容有一瞬间乖戾阴鸷,嘴角抿起,舌尖顶了顶口腔内侧,良久从鼻翼轻哼了一声。
结束通话的贺令榆,神情明显松弛了下来,往后一仰,躺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头顶精美的水晶灯,眸色专注又认真,就像以前面对太傅布置的课业一样,一天完成不了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总有一天可以破解,思绪慢慢放空,渐渐进入了梦乡。
可能在贺宅让她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有归属感,没有梦魇,一晌贪欢,醒来已是将近下午2点了,贺令榆暗自懊恼,自觉失礼,急忙整理了下仪容,前往客厅。
贺伯母眼尖的瞧见了贺令榆,语气是明显的调侃和喜悦:“这可真的是赶巧,你伯伯和你哥前脚刚回来,你后脚就下来了,可是长了顺风耳不成!”
抬眼望去,客厅里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长者,面容英俊,目光清明,贺令榆知道这便是贺家的当家人贺齐,快步向前,还未来得及开口问好,贺齐宽厚的大掌轻拍了下贺令榆,声音浑厚:“回来了就好,在家里多住几天。”话语简单,却莫名安定人心,贺令榆心中如大石落地,重重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