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解决了陈友谅,朱老板那叫一个兴奋阿。咱老朱这次是妥了,妥了。战后带上人马,就马不停蹄直奔洪都府,计划着就想看望一下这场战役中诸多受伤的将帅,然后就逮着小崽子回应天去。
结果一看,乖乖。咱的种这么威猛的,才七岁阿,咱家老三的小身子骨就这般壮实,有男人样的,像咱。然后,最终也成功的拗不过这个三儿子,对于其一根筋留在洪都的想法,只是嘱咐了一番记得温习功课,也就听之任之了,挥军回大本营去了。
大都督朱文正,就比较不幸了。本来洪都守住还拖垮了陈友谅,妥妥的大功阿。但是这人阿,上天给你打开了一扇窗守住了洪都,就给他关上了一座门,还挺重的。
朱文正的老丈人,诸全州守将枢密院判官谢再兴,挑了个洪都被围着的好时候,杀知州栾凤反叛了并且还投了张士诚。这可真是好家伙的,坑女婿了。不过更多的估计可能是,老朱觉着这个大侄子平日里颇为放肆了,还是得敲打敲打。朱老板就萝卜加大棒伺候了一顿,解了朱文正的差事,令其驻守洪都,顺带反思一下,本人就急匆匆的回应天,准备征伐张士诚去了。
时间来到至正二十四年,春。
洪都府。
朱小老板下榻的小院子。
“陈四”
“到”
“难得放晴,带上点干粮酒水,备马,跟咱出城走走”
天还尚未亮透,朱惘就早早醒了,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独自打了一会拳,出了一身汗,好像也没有什么软用。
想着兵荒马乱的,我朱惘,又能做点什么呢。打仗,朱老板手下好像并不缺人,大将之才是一个接一个的扎堆。王霸之气一震,献城投降的比比皆是。好像,自己有些多余了。攻城略地,不会。指挥将士,也没那个水平。惆怅阿。
陈四答应了一声,就出去打了个招呼准备食物酒水,并且让副将去营地调一个总骑的近卫护卫想出城的小主子。
“唏律律”
院落外,数匹高头大马已经准备好了。
朱惘和身穿轻甲的带刀近卫们翻身而上,就骑着马出了城。
不知道是天色尚早,还是本来就没什么人。陈友谅一方都已经平定,四下几乎没有战事了,出城的街道上也难以见着太多人影。城门也是关的严严实实的。
陈四过去刷脸以后,朱惘一行人才是被放行出去。
“呼”
朱惘长舒一口气,这只是刚从城门口出来,怎么就那么舒服。
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
不过,咱今天出来可不是想这些复杂的人心事。
“驾”
出了城门,连日的晴天让官道上的土地略显紧实,但是一路上荒废、杂草丛生的大好土地,颇为让人心惊。
顺着抚江继续南下,更是让人对这种战乱年代心生愤恨。一路上破落的村庄比比皆是,偶尔有遇到三两个路人,其穿着较之印象中,街边的流浪汉还要不堪。
更别说那个身子了,一阵风吹过都估计扛不住。这还是大好河山的洪都府阿。
何至于此。
“哒”
“哒”
“哒”
……
打马进了一个离官道不远的小村落,还没进村,一行骑兵的马蹄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关门声四起,甚至于门都没有的,一个字,赶紧藏起来。少部分大胆的人远远的看着,大多数都是听赶紧关上大门,好像把自己反锁在内就安全多了。
好一出鬼子进村阿。
有些破不要面皮或者大胆的还会有力无气的求着行行好,军爷,给点吃食。
朱惘小年轻,经历过新世纪幸福社会洗礼的青年战士,看不过去了。陈四刚准备制止住身边的这个小主子,他就已经随手掏出一个白面馍馍丢了过去。
这不丢不要紧,一丢,可真是掀起了个连锁反应。
那黄肌瘦的汉子,甚至周边无数双眼睛都泛着黄光,吞咽着口水。看着众人的眼神,那可真是像饿了一两个月没吃着肉的野狼,瘆人至极。
汉子疯狂的大口啃食着馍馍,吃着吃着眼泪都给吃了出来,一直往嘴里狂塞着一秒钟都不肯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