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何处可以寻得这凤冠呢?”
“在这太华山北峰的峰顶,我养了一只紫凰,你可找它借来这凤冠一用。”说罢,递给祝聃一柄锋利的短剑。
“哦!好说好说。”祝聃听闻这凤冠就在太华山,真是喜出望外,双手接过短剑,就揣进了怀里。
“不过,这紫凰可非一般凡鸟可比。它站起来比房子还高,翅膀展开能遮天蔽日。它的爪子比这柄短剑还要锋利,它的喙比爪子更为锋利,所以千万不能被它啄到。你若能降服它,它定会把凤冠借你。但是切记,此鸟我将来会有大用,不要用你的弓箭伤害它。”萧子语气上虽有些许担心,但是面色依然平静如水。
“诺!”祝聃跪在地上又开始磕头,“还请师父照顾好我家公子!”
“不急!等回到山脚,吃些东西,再上山不迟。你家公子有此劫数也正是他的命数,我已封住他全身的经脉。此刻再给他服下这七星定魂丹,定会留住他的性命。”萧子边说边从衣袖内取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然后俯身下去将它喂给了公子突。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残血浸透了半边天。
随从们忙着运送、掩埋逝去的同伴们。个个神情肃穆,心事重重。
萧子命祝聃把大蛇的头割下。祝聃从怀里摸出那柄短剑,毫不迟疑地走到半死不活的大蛇跟前。“咔嚓”一下手起头落,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足足喷出有十来步远。那大蛇虽没了头,但是蛇身仍然疯狂的扭动抽搐起来。祝聃毫不理会,径直捡起蛇头转身回到萧子身旁。看得出来,小时候父母惨死在自己眼前的遭遇,极大的改变了祝聃,似乎让祝聃忘记了对鲜血和死亡的恐惧。
“再去把蛇皮剥下来,然后抽出蛇筋!”萧子仍是一脸淡然。
“诺!”祝聃拱手领命。
待蛇身不再抽动,祝聃同样干净利落的剥下蛇皮,抽出蛇筋。
萧子让人把蛇头、蛇皮和蛇筋全部收拾好,然后就带领众人返回山脚下。
到了山脚之后又是搭建帐篷,又是埋锅造饭,一通忙活下来已是皓月当空。
萧子和祝聃在帐篷里用过晚饭之后。萧子把路线细细的给祝聃讲解了一遍,祝聃性子虽直,但是记性颇好。一番讲解下来,他已基本把路线印在脑海里了。
这时随从把祝聃上山所需之物全部准备妥当。萧子把祝聃叫到一旁又是一番叮嘱,这才让他上路。
祝聃自小在山里长大,刚开始根本就没把这点路放在眼力。山脚下的路的确也不算难走。可是走了不过四、五里,路开始越来越难走。有的地方根本就不能叫做路,要么极其狭窄,要么无比陡峭。祝聃还要手持一柄火把,背上背着一大包的补给品。而且萧子还限定他必须在三日内返回。种种不利条件加在一起,若非意志坚如磐石之人定难办到。
祝聃本来就是吃苦长大的农家孩子,再加上性格天生刚毅、决绝,又有救公子和拜师的事情作为支撑,所以这一路上祝聃心中不曾有半刻消极、懈怠。累了、困了,拿出背包里的毯子找个安全的地方随地一铺,看看天空明亮的星星,不一会就呼呼大睡过去。渴了、饿了,就大块羊肉合着山泉水咥他个饱。白日里还能合着鸟儿们的叫声引吭高歌,或是驻足下来看那山间朵朵的白云像母亲的秀发一样拂过自己的脸颊。
次日午后,在走过了数次错误的路线之后,祝聃终于登临北峰峰顶。这北峰山势险峻,三面都是壁立万仞的悬崖峭壁,只有祝聃上来的这一条小岭能供人兽通过。华山之险不仅仅在于山型奇险无比,其山貌如刀切斧砍,更让人油然而生敬畏之心。再加之睥睨关中平原的至高高度,所以人称天下奇险第一山。
祝聃此时似乎忘却了一路的疲惫,登上顶峰举目北望。透过朵朵白云的间隙,广袤无垠的关中平原映入眼帘。大河在关中平原蜿蜒流过,滋养着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滋养着世代生活在这华夏大地上的民族。年少的祝聃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的情景,他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华夏大地的壮阔,美丽与宁静。此刻的他心如止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无欲无求的世界一般,慢慢的正在与大山融为一体。
正当这时,不知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祝聃的心猿意马。祝聃扭回头一看,差点儿就吓的跌落这太华山的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