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此年纪便有这样的胸怀,真是后生可畏啊。如若公子将来成为鲁君,那我郑国可再也不敢对贵国用兵了!!”公子吕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过誉了,但息姑本是庶出公子,对君位毫无觊觎之心。但无论如何息姑都希望我们两国能和睦相处。”息姑说的非常诚恳和认真。
“老夫戎马一生,见过了太多的流血与牺牲,故而真心希望天下无战。不过如若有人威胁到君上与社稷的安危,老夫即便再不情愿,也会放手一搏。”公子吕说着,使劲儿把拳头砸在自己的左掌心上。
息姑被这击打掌心的声响吓了一跳,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怯意。
公子吕似乎有所察觉,话锋一转,笑着说道:“老夫今日还有一物相赠。”
说话间,旁边恭候多时的仆人双手递过了一把宝剑。公子吕一边接过宝剑,一边说道:“此剑名叫龙吟,因其剑声高亢霸道,故而得名龙吟。此剑虽不是上古名剑,但也称得上是削金断玉的传世名剑了。还望公子笑纳。”
说着公子吕便双手把剑递了过去。
“如此名剑,息姑断不敢当!君子不夺人之美,况且是如此宝物!”息姑说着连忙躬下身子握住公子吕的两只大手。
“公子不必推辞,老夫既已送出,岂有收回之理?”公子吕不容息姑分说,硬生生将宝剑塞给了他。
盛情难却,息姑也不再推辞。他对着公子吕作了个大大的揖,诚恳的道了谢,便将宝剑收下了。殊不知,这把宝剑将在数年后改变息姑的命运,并改变了鲁国的历史。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息姑等人便辞别公子吕,一路向南绝尘而去。
一路上息姑和尹吉二人执手同坐,无话不谈。即便投宿客栈时也是同榻而眠、形影不离。短短两日二人已将对方视为金兰之交。
许田距新郑百十里路,息姑一行人等在第三日午后便到了许田城外。
息姑几日前就派人来通报过,所以许田邑宰昨日就在城外等候着了。
邑宰按礼法给息姑等人行过礼后,便将众人引进城中。
祭突边走边暗中观察,这许田城内街道虽然清洁,但明显是为了迎接公子息姑而新近打扫的。而路上行人本就稀少,而且大部分都身穿粗布麻衣,毫无生气。
许田本来就是天子赐给鲁君觐见天子时的歇脚之地。规模本就不大,再加上这些年疏于管理修缮,所以多少有些破败和萧条。
息姑与尹吉忙着沐浴斋戒,祭拜周公旦不在话下。
祭突此次是带着秘密任务前来,所以一旦得空,他就会跑到市井街巷。或仔细的打量观察,或者与当地居民闲聊家常。
这一日天空乌云压顶,西北风虽不凛冽,但吹到人脸上也格外刺骨。平日稀疏的人流,今日更难寻踪迹。
祭突独自一人来到南城,南城因毗邻许国,所以有少许鲁军在此驻扎。说是军队,其实也就是二三十人的老弱残兵。
祭突在城门旁徘徊了好一阵,那几个巡逻的士兵却没有一人上前来哪怕盘问一下。
正在这时,突然正街上传来“扑通!”的一声,原来是一过路行人突然栽倒在地。
祭突赶紧跑上前去,用手试了试那人的鼻息。幸好那人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昏迷,祭突这才仔细打量起来。这人身材高大,但瘦骨嶙峋。发髻散乱,满面泥土,看不清长相。长袍虽又破又脏但腰间却悬有一只长剑。
“啊!难道是敬叔师弟??”祭突看到那只长剑,突然脑海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