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不吃了。”谷满仓放下碗筷,甩手就往外走。
谷雨看着父亲离开,心中有种躲过一劫的感觉。她即怕父亲发脾气,更怕父亲发现柴房的王京。
相反,她完全不担心醉醺醺的父亲在外面出什么意外,这种事情已经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她也不担心父亲有没有饭吃,因为谷满仓除了喝酒赌博之外,还有很多本领,比如坑、蒙、拐、骗、偷,这些他都非常精通。偶尔也有失手的时候,不是被打一顿,就是被送官。谷满仓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只干一些鸡毛蒜皮的勾当,所以即便是送官,也是被打一顿,然后关几天大牢。
确认父亲走后,谷雨将大门插上门闩。然后,透过柴房的门向里看,王京依旧昏迷着。谷雨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推开柴房的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谷雨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王京的脸,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丑了点,如果再俊俏些就好了。”
王京较同龄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谈不上俊俏,也不算太丑。总之,是仍在人群中不会被认出来的样子。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点,就是身材健硕、身手敏捷。但这些除了练家子,普通人是不能一眼就看出的。
“死丫头,你瞎想什么呢。”谷雨埋怨着自己,羞红了脸跑出了柴房。
夜里,谷雨不敢入睡,生怕突然有什么意外。知道后半夜,才抵挡不住睡意。天快亮了,依旧是非常的静,只有风声和虫子的叫声。王京突然苏醒,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正欲起身,一股痛意袭来,不由得叫出声来。
低头看,王京发现自己已经被包扎过。回想日间发生的事,眼泪止不住地流。王京来不及痛苦,他擦干眼泪,赶忙思考眼前的问题。
“我这个样子,应该是被救了。这里是哪?是谁救了我?是被我劫持的那个下女孩吗?不管是谁,肯定不是坏人。接下来该怎么办?报仇吗?不,是谁要杀我都不知道,又找谁报仇呢?逃跑?隐姓埋名地过一辈子?又该去哪呢?爷爷没了,家肯定也回不去了。这天大地大,也没有自己的安身之所啊。”王京思索着,脑袋中有数不尽的问题。
“duang——duang——duang——”连着几下敲门声。
王京立刻警觉,手在四周胡乱的摸着,企图寻找自保的东西。王京突然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眼睛一亮,竟然是自己一直以来防身用的匕首,这是谷雨放在这里的。
“谁啊?”谷雨从屋内出来,隔着门问道。
王京对谷雨的声音还有印象,站起身来,艰难的挪到柴房门后,顺着门缝向外望去。
“是你老子我,快开门。”谷满仓在门外,没好气地说道。
谷雨确定是父亲,才放心打开了门。
谷满仓挤进门,反手就将大门从里面闩上。然后非常谨慎地对女儿说道:“最近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