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佩兰想要自己化解危机,对二位官差作揖行礼,然后轻声细语道:“两位大人,小女子不会饮酒,喝茶请自便,恕小女子身份低微,笨嘴拙舌,不能奉陪了。”
矮胖的解差又站起身,偏头看向纪维和贺佩兰,冷冷地说了句:“今天就要这丫头陪我们喝杯酒,还要陪我们喝高兴了。敢博我面子,扫我们的兴致,休怪我们不客气!掀了你的摊子!”
纪维不折不挠辩道:“你们。。。你们欺人太甚,分明想让我们难堪!”纪维拉着佩兰想逃脱。
卓朗见情况不妙,想压压解差的火,于是便用略带责难的眼神望向纪维:“休得无礼!二位官爷只是与你们开个玩笑罢了,你们切莫当真。我看,不如以茶代酒,恭敬二位官爷如何?”
矮胖的解差走过来,并不买卓朗的账,没好气地说:“你又是何人?今个要出头与我们为敌?”瘦黑的解差也站起来,挡了纪维和佩兰的去路。
卓朗解释道:“所谓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二位路过此地无非是想喝口茶解解乏,我等小民自当照顾周全。如果二位胡搅蛮缠,无端生事,我倒想讨要个说法。”
“哟嚯!今天爷是碰上硬茬子了,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是吧,把爷的兴致全搅没了,你们也别想好过。你们的茶水有毒,让我腹痛难忍,这笔账怎么算!”
见对方愈发嚣张耍起无赖,纪维觉得多说无益,愤怒得脱口而出:“你们想怎样?”
矮胖解差也不藏着掖着,伸手过来拽贺佩兰,贺佩兰一闪,躲在卓朗身后,卓朗抬手挡在矮胖解差面前,矮胖解差用力掰卓朗的手,可卓朗腕力惊人,任凭对方咬牙切齿甚至用双手吃奶的力道掰扯,几乎纹丝不动。
“哎嗨!我就知道你这莽夫不简单,一个卖茶的腰中别剑是何居心?敢与官兵斗法?”
纪维见卓朗没有吃亏反而占据上风,腰板瞬间硬实起来,斥道:“我呸,你们也是官兵?就是一对仗势欺人的赖皮。我等好生卖茶水给你们,你们几番羞辱,又是何居心?”
二位差役并不理会纪维的斥责,反而对卓朗起了疑心:“你个带剑的究竟是何人?深藏武功,根本就不是正经卖茶水的,快据实招来!不说的话拿你见官老爷,让你皮开肉绽!”
问起卓朗他们一行人的来路,卓朗知道不来硬的根本捂不住,必须以暴制暴,是时候施展自己浑身的本事化险为夷。
卓朗威胁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我们紫鹿府的差役,这里也不是您二位撒野的地盘。真要动起手来,二位未必是我的对手,不信?可以试试我手里的剑!”
说时迟那时快,卓朗退后一步,“刷”的一声,一道白光亮起,剑已出鞘,光芒四射,一瞬间,剑齿寒光四溢,已经搭在矮胖解差的咽喉处。这出手速度,其他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纪维知道,这便是青莽剑的煞气所在,恰恰说明卓朗叔叔武艺高超,对付区区两个恶差绰绰有余。
矮胖的解差想不到对方敢拔剑威胁自己,顿时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黑瘦的解差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破胆,连忙抱拳求饶:“别动手,好汉!我早看出来阁下非等闲之辈,是我俩有眼无珠,顶撞大侠,冒犯了你们,罪该万死,多有得罪,还请开恩啊!”
矮胖解差嘴唇发抖着挤出几句不利索的话:“大侠饶命,是我混账,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卓朗见二人认怂,想想不过两个草包差人,伤了他们还会引来官府追查,惹祸上身,放了他们也没那个熊胆回来报仇,毕竟裕康府离这里数十里,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卓朗想,短兵相见是最鲁莽的行为,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放二人归去算了。
刚收剑入鞘,不想西边路上风尘四起,乍一听是结队的马蹄声,感觉数匹骏马疾驰如飞,奔着茶棚而来,大有黑云压城之势。
果然,还没等几人回过神,近十名穿着粗放的强壮汉子骑着高头大马奔来,个个手里拿着环形大刀和长戟一类的兵器,阵势庞大。这些人在棚前呵住马儿,狂野得很。
这阵仗,卓朗也没见过,心头掠过一丝不解,更多的是紧张不安。
这一日真是不太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今天这里要发生刀光剑影的事了。
领头的人对旁边骑马的弟兄说道:“哥几个,今天我们不白忙活,捡了肥货,这两个当差的在这里祸害百姓,碰上我们自认倒霉,下辈子就别给官府做事了,哈哈哈!”
这群人凶神恶煞般,两名解差与之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此刻已然成为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这伙人,究竟是什么人?卓朗、纪维纳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