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还请小姐明示。”
“你想,他那么喜欢自报名号,如果为真,那些个赌坊花楼,门口看门小厮肯定认识宗方。你只需按我说的做,使些小钱给那里的人,肯定能打听到宗方的下落。”
“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还是青禾小姐聪慧过人,我现在就去办。”
“不必恭维,快去吧。”
果然,纪维很快便打听到,宗方刚在一家赌坊赢了钱后,心情大悦,一个人到窄渠喂鱼赏乐去了。
纪维闻讯后便带着冉青禾到了虹桥旁的窄渠,功夫不负有心人,宗方正在此地赏鱼投喂,哼着小曲,悠闲得很。
纪维见了,轻轻咬了咬牙,紧握双拳,递给冉青禾一个眼神示意,后低声喃喃道:“青禾小姐,他便是设计骗走我号牌的那个无赖宗方,这里人多不方便,待我尾随他,到没人的地方下手逼他交出号牌。”
冉青禾将纪维拉到一旁,轻声说道:“不必铤而走险,我就是要引人注意,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拿回东西。”
纪维诧异道:“万万不可,惊动官府会惹上麻烦的。小姐还是小心为妙,这厮不认账,若仗着人多耍起横,我们占不了便宜。”
冉青禾凑近纪维密语一番,后小声说道:“你按我说的做便是。”纪维听了点头认可。
“接下来看我眼色行事,切忌不可鲁莽冲动,一切按我的计划来。”冉青禾再次叮嘱道。
“全听小姐吩咐。”纪维心中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成事,只能言听计从。
眼看宗方要走上虹桥离开,冉青禾开始出招。
“这位公子请留步!”
青禾声音酥润悦耳,引得路人侧目,纷纷驻足。
宗方回头一看,这才注意到是一位妙龄蒙纱的青衣女子,莫名疑惑惊奇,于是驻足转身。
“小娘子是在叫我?”宗方露出轻浮的笑脸。
“对,就是叫你!”青禾态度温和,杏眼脉脉,语气柔婉。
宗方扫眼一看,女子身形娉婷,气质不凡。顿时呆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辈子哪里见过如此可人脱俗的美女,纳闷不已。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朝冉青禾奸邪笑道:
“可在下并不认识你,小娘子唤我,莫不是有意钟情于我?”
轻薄之语一出,实在令人作呕,但冉青禾极力克制,平复内心后说道:“公子,你身上挂着的牌子,是小女子之物。”
“哦,何出此言?”宗方下意识瞅了一眼腰中的号牌,又拿在手中举起问道:“小姐说的可是这个?”
见冉青禾点了点头,宗方困惑不已,忙解释道:
“此乃我随身之物,陪我多年,如何成了你的东西?小姐莫不是跟在下开玩笑吧?”
“公子不承认?你方才逛街市,见小女子独身一人在摊位前翻看饰物,趁我不备将我腰间的坠物号牌顺走。既然被小女子发现了,还请速速将腰牌还回,小女子感激不尽。”
宗方不知这个姑娘唱的哪一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宗方不承认,冉青禾胸有成竹,低头不语,佯装抽泣不止,引得众人围观。
达成初步目的,冉青禾抬头对众人哭诉:“各位街坊,哥嫂叔婶,大家快来评评理,这位公子顺了我的牌子,我低声下气要回,他,否认不还我。如此欺负我一个柔弱女子,还有天理可言吗?”
宗方顿感此女不简单,故意招惹找麻烦,想来是盯上这枚金牌无疑。于是冷冷说道:“这位姑娘,我根本不认识你,切莫信口雌黄,我问你,你说这牌子是你的,可有依据?”
此时喜看热闹的路人越来越多。
冉青禾不慌不忙,转过身向大家解释道:“我的东西,当然知道它的样貌。”
于是冉青禾将碧沛茶庄号牌的具体式样、状貌、刻字甚至是雕纹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围观者好奇地凑近盯着宗方手中号牌看,接连嚷道:“确实如这位姑娘所说,不差分毫。”
见看客相信她的话,冉青禾转过身,逼问宗方:
“公子,我说的可有半点虚言?”
宗方慌张,心虚地将号牌捂住,藏于腰间,后回击道:“仅凭你说的这些,就能证明我的腰牌是你的?天大的笑话!小姐未免太自欺欺人了。”
冉青禾早有对策,见招拆招,说道:“就是那位公子好心告诉我,看到你拿我的腰牌了。”说完指着不远处的纪维。
按照事前商量好的计策,纪维用手指着宗方,对看客们说道:“对,我看见了,就是他趁这位姑娘不注意顺走牌子!”
宗方绝对没想到,纪维也在一旁,还搀和进来,跟青衣姑娘一唱一和。
宗方怒道:“本大爷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点背,遇到你们这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冤家找麻烦。你们合起来伙来诓我是吧,我不怕!爷在这条街混了这么多年,岂会被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给蒙住?无理取闹!再这样爷可不客气了,该干嘛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