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还是没有了

谁也没看到,一向冷情的太子在太子妃旁边哭湿了被子。

浓浓睡到第三日才醒,胤礽彻夜未眠陪到了第三日。

浓浓看见脸上有了些胡渣的胤礽愣了一瞬,和平常一样习惯性的摸了摸小腹。

这一摸才想起孩子已经没有了,眼泪划过脸颊,闭上眼睛想逃开这一切。

胤礽坐的腿麻,想扶着浓浓坐起来,可是浓浓动也未动。

“浓浓睡了两天了,起来吃些东西吧。”

胤礽只能轻声劝道。

浓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甩开胤礽的手,自己撑着床边坐了起来,喊着传太医。

胤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见她这样,便让人将府里的太医叫了过来。

浓浓一直未醒,大半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在这里,不一会就全都赶来。

“为什么孩子会突然没了?”浓浓还算大声的质问。

太医们昨日也没有诊出什么是什么缘由,总觉得像是中了毒一般,却诊不出是何毒药。

若是照这样说了,照着太子对这个孩子的重视,恐怕能以医术不精为由把他们全都砍了泄愤。

于是太医们一合计,整出一套还算合理的解释。

他们都是国手,想来其他人也不会不信。

太医院院首上前行礼道。

“娘娘第一次小产时不过才十五岁,年龄实在太小,伤了身体,还未完全调养好便又一次有孕,母体不堪重负,这才小产。请殿下娘娘节哀。”

太医说完,胤礽眸中的痛苦更甚,抬头便对上浓浓一脸恨意。

“对不起。”

待太医都下去,胤礽低声道了一句,低着头竟有些不敢看她。

他不想看到她愤恨失望的眼神。

浓浓重新躺下,翻了个身不再看他。

这样也好,没了孩子自己就没有了牵挂,可以毫无留恋的离开这里了。

浓浓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泪水还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胤礽不想引起浓浓伤心,况且两日没去上朝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处理,于是强打着精神进了宫。

浓浓缓了两日,精神还是不好,想到孩子还是会哭。

胤礽将自己埋在奏折里,忙得焦头烂额,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也不忍心去看看浓浓。

过了三四天胤礽终于回了太子府。

晚上胤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纵使浓浓出事以来就没有好好睡过,但此刻还是睡不着。

他太想去看看浓浓,可是看到浓浓脆弱憔悴的样子,他心都要碎了。

已经深夜,胤礽想着浓浓应该已经睡下了,便起身独自去了后院。

胤礽推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神色一黯快步走了进去。

灵芝和白枝都在旁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是谁也劝不住浓浓。

胤礽抬手让两人下去。

浓浓坐在桌边端着酒杯一口口的喝着酒,因为以前没有喝过,此时正半杯半杯的使劲往下咽,也不管这酒刺的喉咙难受。

胤礽皱着眉头过来想要抢下浓浓手里的酒杯。

谁知浓浓一躲将头转了过去,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胤礽眉头更紧,将浓浓身子转过来,不由分说的拿走她手里的酒杯。

浓浓喝的醉醺醺的,看到酒杯被人夺走,当即不高兴的站起来和胤礽抢了起来。

胤礽将酒杯举高,浓浓够不到便要站到凳子上去。

胤礽怕他摔到,赶紧将人抱了下来,将酒杯给了她,只是再不许她喝酒。

浓浓嘟嘟囔囔的玩着手里的酒杯,抱怨着胤礽坏。

胤礽缓了表情,将人搂在怀里,刮着她脸蛋。

“以后不准再这样作贱自己的身子。”

胤礽不容反驳的说道。

浓浓醉的厉害,已经分不清眼前是谁,不管不顾的又要伸手去拿酒壶。

胤礽轻轻打了她手一下,将人抱起来往床那走去。

浓浓看着这个三番四次阻止自己喝酒的人,皱了皱眉头,似是认了出来。

“太子,殿下。”

胤礽听见她叫自己,低头看她。

“放了我吧,让我走,离你远远的。”

浓浓断断续续的嘟囔着。

声音很轻但还是一字不漏的飘到胤礽耳朵里。

胤礽心里一颤,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心中涩然。

她还是想走。

“浓浓这么想离开,离开后去哪儿呢。”胤礽苦涩道。

“去哪都行。”浓浓思绪纷飞

当初自己离开了太子府,本以为要无依无靠,谁知误打误撞到了萧府,也不知道现在景杭怎么样了。

“景杭。”浓浓低声的嘟囔。

胤礽听见这两个字,身子一僵,瞳孔瞬间紧锁

脸色黑沉的看着怀中的女人,手臂使劲搂紧。

浓浓感觉怀抱缩紧,不舒服的动了动,突然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