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听到这话也黑了脸,这地方危险,路也难走,胤礽不愿和她再此争辩,抱着她下了山。到了山下,胤礽直接将人塞到了马车里,吩咐车夫回去,浓浓哭了一下午脑袋昏昏沉沉的神智也有些不清,闹着要下车回去。胤礽没办法,只能牢牢的将人桎梏在自己的怀里。
浓浓撕咬打骂了一会儿也没了力气,只是脑袋痛得厉害,神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再闹腾。胤礽见她停了下来,低头看她,瞅着她皱着眉头,似是难受的样子,便将披风给她盖上,又将她抱到对面躺下,见她不再睁眼,胤礽低头看了看刚刚一路隐隐作痛的手腕。
只见他左手手腕处赫然出现两个黑点,虽然较小但是却不容忽视,因为半个胳膊都开始肿胀发紫,胤礽意识到不对,看了浓浓一眼后悄悄出了马车。
车外的暗卫见胤礽出来刚想说话便被胤礽制止,胤礽让暗卫用布条紧紧系住了自己的手臂上方,随即抽出了暗卫身上的短刀划破了手臂,手臂上的口子里顿时涌出了黑血,顺着胳膊流了下去。
暗卫见此大惊,刚刚他们赶到时明明遏制住了蛇群,怎么殿下还是中了蛇毒,瞧着太子殿下神色平静,暗卫没有开口,只是心惊的看着主子还在往外冒血的手臂。
刚刚本以为蛇群还没有出来,只有那一条蛇,胤礽插死了它之后便过去抱住浓浓,只是过去了才发现还有一条小的离浓浓更近,他走过去已经惊动了那蛇,来不及抽刀只能先将浓浓护在怀里,所以被被那蛇咬了一口。但是当时场面混乱且浓浓一直哭闹,他心思都在浓浓身上,所以没有觉到疼,刚刚到了车上才隐隐觉了出来。
浓浓听到胤礽出去,缓缓睁开了眼睛,脑袋还是疼的厉害,感觉到手里紧紧抓着一个东西,浓浓拿起来一看,是母亲交给自己的那枚璎珞,那是母亲的心意,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交给父亲。浓浓看着那个璎珞,眼泪缓缓地流了下来。
到了太子府,胤礽也已经止了血,并且缠好了布,用袖子遮盖住之后便进了马车。看到浓浓醒了正睁着眼睛盯着一枚璎珞流泪,眼睛红肿的不像样子。看着脆弱敏感的浓浓,胤礽心里的气也消了,叹了口气将人抱起来进了太子府。
将浓浓放在了仪心院的小榻上,看着浓浓哭的一脸泪痕,胤礽拿起下人端来的玫瑰花水泡的毛巾给浓浓擦脸。浓浓面无表情的将头偏了过去,意思明显,胤礽愣了一瞬,随即又将毛巾拿了上去。
“出去。”浓浓一把抢过毛巾扔到了水里,看也不看胤礽。
瞧着她这副样子,胤礽心累的很,知道现在跟她说不通什么,于是转身走了出去。
胤礽走后,浓浓难受的闭上眼睛,锤了锤脑袋想让自己的头不那么痛。
不一会儿白枝也回来了,见浓浓无事,白枝舒了口气,她走的比浓浓慢了片刻便看到了那蛇群,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将中午和早晨的吃食吐出来。好在徐述等人及时赶到,太子殿下更是在蛇口里将姑娘救走,她们这几人才没有受伤,今日若是太子晚到一步,她们便死定了。
“没受伤吧?”浓浓见白枝回来,拉着她手问道。
“奴婢没有,姑娘吓坏了吧,奴婢这就让人准备些膳食,姑娘用了之后早些歇下吧。”白枝见浓浓难看的脸色,担忧的说道。虽然是没有受伤,但是老爷的墓也是毁了,姑娘心里指不定的有多难受呢。
“不用了,帮我熬一碗安神汤吧,我乏了,想睡下了。”浓浓说着自己擦了擦脸,然后下了小榻往寝室走去。
想着姑娘没心情用晚膳,白枝答应了一声便出去熬安神汤了。
浓浓慢慢吞吞的更了衣,然后疲惫的躺在床上,脑袋还是胀的难受,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着快些入睡。待白枝炖了安神汤来,浓浓端起了碗一饮而尽,而后躺在了床上,借着药物的作用,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胤礽从仪心院出来便回了前院,徐述听暗卫说了太子中了蛇毒的事情,心惊不已,赶忙让人进宫将成超请了过来,成超听闻此事,也是不敢耽搁,推了手头的事情就赶来了太子府。
众人在前院等了半天太子殿下才从仪心院回来,胤礽在仪心院外间坐着,看着她不用晚膳而是要安神汤喝,也是默许的点点头。直到白枝出来说她睡着了,胤礽才进去。
看到她将自己缩在他们平时一同盖的被子里,只露了个小脑袋,小小的一团惹人怜爱。只是她今日睡的却不如往日舒坦,眉头微皱,小嘴也不舒服似的抿着,鼻子更是时不时抽搭一下,看得胤礽实在有些心疼,坐在她身旁轻轻拍着她。瞧着她呼吸安稳了些才起身离开。
徐述看到胤礽回来立刻带着成超迎了上去,看着胤礽的面色已经有些苍白,徐述心中担忧,成超更是心急如焚的将人请到了内殿,蛇毒的事情可是耽误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