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继续进行,但底下坐着的人都心猿意马,都在等着熬到宴会结束然后各干各的事情。终于宴会结束,大家都在进行着最后的体面,对皇帝行礼然后送走了主位上的各位主子。
胤礽和浓浓也出了殿门,往宫门口走去。只是这一晚上自从江清池出现以后,胤礽的心情就明显的比从前低落了不少,浓浓看的也有些不安,走上前去拉了拉他的手。
“咱们不出宫了,今晚就在东宫睡吧,等明天你下了朝咱们再一起回去。”浓浓对着胤礽说道。宴会开完已经很晚了,再回太子府实在浪费时间,明日胤礽还要早早的回来上朝,根本睡不了几个时辰。
“没事儿,浓浓也累了,咱们回去睡。”胤礽缓了缓神,拉过浓浓的手说道。
“不嘛,咱们在东宫睡,明天我还想去看鱼呢。”浓浓知道他是想迁就她,可是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在哪里睡都是一样的。
“好吧。”看着善解人意的浓浓,胤礽心里还是暖暖的,于是贴的她更近了一些,然后将她的小爪子放在自己的怀里摸索。
不一会儿二人就走回了东宫,洗簌完后浓浓钻进了被窝里,等着胤礽进来。等了一会儿胤礽也从外间回来,看着他还是不是很释怀的样子,浓浓一骨碌钻进了胤礽的被子,爬到他身边紧紧的抱着他。
“你是不是想皇后娘娘了。”浓浓看着胤礽有心事的样子,知道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娘亲,不禁有些心疼道。
“没有,我没事,浓浓别瞎想了。”胤礽转身抱住了一脸担忧的小家伙,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心里的感觉是不是思念,他对于母亲的感情十分复杂,端怀皇后给了他生命,却因他而亡。幼年时他看到别的皇子都有母妃,而他虽然贵为太子,却没有最想要的东西。
他一直想念着自己的母亲,看着母亲的画像怀念着她。小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端怀皇后因他而亡,皇帝虽然封了他太子之位但却对他很是厌恶,平日非打即骂,十分严厉。
那次皇帝喝醉了酒,又对他扬起了鞭子,不过七八岁的他根本没有反抗皇帝的能力,只是抱着母亲的画像直哭。皇帝看到他怀中抱着的东西之后更加的生气,一把抢过了那张画,然后对他说出了让他终生难忘的话。
“你母亲喝了三次打胎药也没能将你流掉,你还真是命硬啊。如今你出生了,她却死了,这就是报应啊。宁儿,你不想有我的孩子,可是上天偏偏不如你的愿。”
皇帝说完笑的癫狂,无情的鞭子又落到他的身上,可是他却没有了一滴的眼泪,后来太监们拉走了皇帝,而他像个木头一样的愣在原地,在太极宫的地板上躺了一夜。
从那之后他再不看母亲的画像,再也不去想她,变得冷心冷情,不再对一人一物多言,变得孤僻冷酷,揽权擅专,手段强硬,宫里也没有再敢惹他。
可是他却一直留着端怀皇后留下的那块玉佩,后来他想选一个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赠给浓浓,思索了半天却将那玉佩送给了她。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和自己和解,提到端怀皇后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他自己心里却无法做到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尤其是有了浓浓之后,她柔软温暖的内心一直感化着他,让他也一点点的将心中的冰山融化,不再执着于母亲当年的话。
“若是你想母亲了,明天就去看看她吧,她一定也很想你。”浓浓看着他的脸色,继续安慰道。
“嗯,乖乖不用担心了,快睡吧。”胤礽安抚着浓浓,搂着她哄她睡觉。浓浓也是困了,不一会儿就在胤礽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胤礽起身前去上朝,而浓浓还在东宫呼呼大睡。胤礽临走时看着浓浓的睡颜,想起她昨晚轻声开导自己的样子,心中一暖,划了划她的脸颊便去上朝了。
路上他思索着浓浓的话,鬼使神差的在下朝之后去了永安宫。永安宫瑰丽壮观,胤礽却只将注意力放在了正殿的那一副画像上。
画像上的人清冷的神色让胤礽心中一沉,画师作画多是会捕捉人心情愉悦之时再作,堂堂皇后却留下了这样一张画像,可见母亲生前进宫前有多么不情愿。
而父皇还是封了这样冷脸的母亲做皇后,给予了最好的东西和无尽的宠爱。只是这一切都没能留住母亲的心,她到最后一刻心里想的还是她真正爱的男人。
父皇得到了人却没得到心,母后活着的时候父皇讨好不到,仙逝之后更是连人都得不到了,怎能不由爱生恨呢。
可是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怎么也是舍不得去恨的吧,所以就把全部的恨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心中还是对母后留下了无尽了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