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也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弃掉这身份,带着浓浓游山玩水,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吗。他私心里尚且如此,又有什么资格批判父皇呢。胤礽想着,心里也就释然了,心情轻松的搂着浓浓上了回太子府的马车。
到了府里,浓浓还是先去看了那几只小猫,然后再和胤礽一同用了晚膳。二人正准备去院子里散步的时候,小魏子进来禀告了皇帝刚刚传的旨意。
“皇上说宫里的杜鹃花开了,明日赏花宴,就这几位皇子都在京城,所以都去热闹一番,叫您和太子妃娘娘都出席。”小魏子说完便退下了。
胤礽的脸色却不是很好,因为浓浓最不喜欢的就是杜鹃花,不是因为颜色形状或者寓意之类的,而是浓浓闻到那个气味便头疼,所以很不喜欢。
“明日不去了,浓浓在府里玩吧。”胤礽才不愿意因为什么藩王入京就让浓浓去宫里受这罪,于是直接否定了皇帝的意思。
“不,咱们一起去吧。我现在闻到那个味道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浓浓不想胤礽因为她顶撞违背皇帝的意思,假装没事的应下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闻到还会不会头疼,因为好久都没有闻到了。从前因为她不喜欢杜鹃花,胤礽将京城以及周边方圆几十里的杜鹃花除了个干净,太子宠妻的名声也就此传开。按理说宫里也是没有杜鹃了的才对,怎么又有什么赏杜鹃花的宴会,浓浓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问胤礽。
二人逛了一会儿便睡下了,因为赏花宴是在上午,本来明日胤礽休沐,两人说好去京郊的庄子上玩一天,这下子不仅玩不了,还要进宫去参加宴会,浓浓心情到底有些不开心,但是不想胤礽看出来,于是缩进了他的怀里,不一会儿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浓浓照例起的不是很早,由于赏花宴在中午,浓浓也没有着急,不急不慢的起来梳洗完毕后和胤礽一同用了早膳,又在院子里放了会儿风筝之后才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一进宫便有轿撵在宫门处等着,见是太子和太子妃,内府局的太监赶忙迎了上去,弯着腰将太子和太子妃请上了轿撵。
“殿下可算来了,诸位大王和王后都悉数到了,皇上刚刚还念叨着您那。”内府局的太监殷勤的奉承道。
胤礽点了点头牵着浓浓上了轿撵,宫里的人知道太子殿下宠爱太子妃,这储君御用的轿撵每次都和太子妃娘娘一同乘坐,所以便省了一顶轿子。
日头渐大,宫人们打起了这样的大伞,因而队伍走的更慢了些。过了快小半个时辰轿子才停到了永安宫门口。见轿子落在了这里,胤礽和浓浓都有些疑惑,不等胤礽询问,手下的太监便出来解释了。
“皇上下旨让新册封的宁贵人住进永安宫,因为宁贵人喜欢杜鹃花,所以宫里新进来的杜鹃花都在这永安宫的花园里,这赏花宴也是在永安宫里举办,请殿下和娘娘移步宫内。”
听着太监的话,胤礽的脸色冷了下来,虽然看着没什么表情变动,但浓浓也知道胤礽定是不开心了。
胤礽牵着浓浓进了永安宫,许是因为有人搬了进来,永安宫的拱宫门已及墙面都新涂了椒漆。椒漆难得,通常是用来涂个什么贵重的金丝木器具的,被这样用来涂墙除了从前的端怀皇后,能得这等殊荣的这宁贵人还是第一个,当真是椒房之宠。
经过了永安宫的后花园,里面果然种满了杜鹃花,春天刚至,许多话还未盛开因而气味不是很重,浓浓闻着倒也能接受,并未有不适之感。胤礽怕浓浓闻久了不舒服,稍微加快了脚步。
后花园再往后便是宴客的大殿,众亲贵已经入席,离上次聚会不过短短两天,皇帝身边就换成了冷艳美人宁贵人,而此前荣宠备至的于家姐妹却被皇帝冷落到了一旁,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也是满腹的怨气。
胤礽和浓浓行了礼之后,皇帝挥手让二人入席,如今这样的冷面美人在侧,皇帝的心思全然用不到别处,也懒得对旁人上心。
这宁贵人虽然面上冷艳,但私下里对他伺候却很是殷勤,让皇帝总以为这就是当年顺从了自己之后的宁儿,所以欲罢不能,几乎片刻都不愿意和宁贵人分开,心中似是在弥补着什么。
“想什么呢?”胤礽看着从刚刚就心不在焉的浓浓,点了点她鼻子说道。
“在想你会不会生气。”浓浓不安的抓了抓他的手指,悄悄抬头望他。
“以后不会让浓浓住这永安宫了。”胤礽笑着捏了捏抓着自己的那个白白嫩嫩的小手,似是根本没被这件事影响了心情。
“你说什么呢。”浓浓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四下无人注意她们,这才责怪似的嗔了他一句。
皇帝还在世呢,胤礽就说这话若是被人听到怪他大逆不道也是合情理的。不过胤礽一点也没在乎这些,旁若无人的给浓浓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