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说,长老会议的关键权力在于决定大事,特别是决定族长的人选。
这种至关重要的权力,使得长老们和族长、祭司一样,享有各种特权,例如:可获得优先交配权;无需劳动、狩猎便可获得食物的免费供奉;在对外战争时可优先挑选并获得战利品等等。
正是因为上述特权,才使得长老们在族中养尊处优、四体不勤,形成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既得利益集团,哪怕是族长、祭司这样的“高阶贵族”也得礼让他们三分。
简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长老们为了避免自己被饿死,决定抛弃熊铎这个代理人,对下山一事已经达成一致。
但面临的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就是下山之后的特权保留问题。正如熊石所言,不挨饿不是长老们的意图,到山下之后能否继续过以前那种人上人的日子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就像《让子弹飞》里的台词一样:“反正呢,我就想当县长夫人,谁当县长,我无所谓!”对于大熊氏的长老们而言,谁当族长他们也无所谓——哪怕是随随便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没问题,只要能保证长老们能够继续作威作福、继续免费享有各种供奉、继续享受这种特殊权力和地位就行。
这也是他们自始至终为什么对“拯救派”和“强硬派”都不置可否的原因,也解释了为什么对獠彘的“特别军事行动”不怎么热心的原因,也正是他们作为“中立派”的真面目:他们既不愿意和山下的王多馀彻底撕破脸皮,也不愿意把自己卖成便宜货。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要想在下山后继续享受各种特权,谈何容易?那个大神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能,不但战力强悍,还杀人不眨眼,对于这样神秘莫测的“谈判对象”,众人焦头烂额,十分苦恼。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大神将他们的特权彻底剥夺,使他们沦为整个部族的最底层。那样的话,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还不如不下山呢。
“要不,我去做说客吧,跟他摊牌,把咱们的条件告诉他。”一个伶牙俐齿的长老道。
左首长老摇了摇头:“咱们有什么资本谈条件?”
右首长老也否决了他的提议:“要是仅凭你的一张利嘴就能把事办成,哪至于到今天这地步?”
“直接谈不行,但如果是找中间人呢?比如找早就下山的熊仓、熊微?让他俩转达咱们的意思?”
众人思考着这个建议,觉得这也不妥:让熊仓和熊微去转达,那岂不是给他俩脸了,他俩算什么东西?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一直在沉思的熊石突然道:“不用谈,直接下山!”
众人诧异,“直接下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