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摸着胡子说道:“确实如此,若是福建上下官吏都能绝私心,那就不会这样了。”
苏泽笑着说道:“老师,这天下哪里有无私心之人啊。”
海瑞愣了一下,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说是全无私心,更别说用这个标准去要求整个福建的官吏了。
讨论人性自然不是海瑞喜欢的辩论范围,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也都怪朝中奸臣当道,上行下效,福建才会败坏如此!”
苏泽又问道:“既然人人都知道有奸佞在朝荐一名人才,来补林显扬在县衙的缺儿。
等到这一切都办完了之后,苏泽又来到了县学。……
等到这一切都办完了之后,苏泽又来到了县学。
将上次布置的习作交给海瑞之后,海瑞对着苏泽说道:
“没想到东南边防已经糜烂到这个地步。”
海瑞是县城里少数知道延平卫兵败消息的人,他也是一阵后怕,若不是长宁卫出手将矿盗剿灭,这伙勾结了倭寇的矿盗恐怕真的能攻进南平城。
海瑞又说道:“建阳被倭寇攻破了县权于心计,但是也能做好县衙的事情。
方知府有些懒政,但是也从不压榨百姓。
可就是这样,时局也败坏到这个地步。
苏泽说道:“天下之政,败坏于‘私’。”
“这福建上下官吏,每个人多一份私,那百姓就少一份公,有私心而忘公心,今日亏一点,明日再亏一点。前任亏一些,后人也要学前任再亏一些,这世道就沉沦下去了。”
海瑞摸着胡子说道:“确实瑞愣了一下,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说是全无私心,更别说用这个标准去要求整个福建的官吏了。
讨论人性自然不是海瑞喜欢的辩论范围,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也都怪朝中奸臣当道,上行下效,福建才会败坏如此!”
苏泽又问道:“既然人人都知道有奸佞在朝,为何不能锄奸呢?”
海瑞说道:“还不是圣上被大奸似忠的奸臣蒙蔽了!”
苏泽心中想,果然这个时候的海瑞还是刚刚步入官场,心中还念着“皇帝是好的,就是下面有奸臣”的说法。
这套东西大明朝玩了几百年,反正言官骂首辅,首辅还要脱下帽子等着被参奏。
要是骂皇帝,那可就要拖出去廷仗了。….
“老师说上行下效,上有所好下必从之。”
说完这些,海瑞还是止住了这个话题。
他对着苏泽说道:
“方知府刚刚派人来过,说是让你写几篇八股文,方知府和福建学政相熟,将你的文章交给学政看看,有学政大人指点一二,有利于伱乡试中举。”
海瑞对苏泽也是给予厚望的,又叮嘱苏泽说道:
“本朝的八股习作,都不可谈论时政,你切莫将那了,投入的雕版费用和印刷费用又白费了,听说黄公子的心情不好,连书院的课程都请了假。
苏泽听完也是哈哈大笑,不过这盗印猖獗也是大明所有出版商都逃不过的问题。
苏泽又问道:“建阳城破,陈兄林兄不妨留意一下,有没有身家清白的印刷工人,不妨招募几人。”
“苏兄是准备在城内开印刷坊?”
苏泽点头说道:“印刷坊开在长宁卫,来回运输实在是不方便。再者编辑部也在城内,以后审阅稿子就交给两位兄台,你们定下排版印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