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慎闻言一怔,方才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是曾随口与刘基胡诌过几句刘繇的前途之语,可那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玩过几年三国志游戏,对东汉末年大致的时间线有所了解而已。
孰知刘基竟将此事告知了刘繇,引得刘繇惊奇来问,可是刘慎心知与刘基胡诌容易,与刘繇却不敢妄言——刘繇待刘慎确实极好,刘慎寄居淮浦一年来,竟是一日都不曾受过冷待,两餐饮食,也是将肉食紧着刘慎先吃,刘慎凡有要求,也是尽数满足。
叔父如此,刘慎自当报效,可一想到无论是在哪一代的三国志游戏中,刘繇势力都只是在江东随便扑腾了几年,而后便教孙氏取代,刘慎顿时便一阵头大。
此等大事,要是像取个表字那般简单就好了——三国时期人物的表字结构一般都是“行辈字加讳字”,即伯(孟)仲叔季幼子加名的同义字,所以刘慎只需依葫芦画瓢,便为自己轻松取下了一个子律的表字来。
见刘慎只一副踌躇难言之态,刘繇却也不显失望,伸手拍了拍刘慎肩头,出言宽慰道:“子律无须烦忧,朝廷任命虽至,可扬州之事,叔父尚处可否之间,方才我已修信与袁公路,暂且先观其作何反应后,再作计较罢……”
刘慎闻言,连忙点头赞同。
如今朝廷已教擅行废立之事的国贼董卓把持,而袁术的这个扬州牧,也是其擅杀朝廷扬州刺史陈温后自领得来,此番长安拜刘繇为刺史扬州,分明只是长安与袁术争锋,借刘繇一试袁术炉火而已。
何况,此前朝廷征刘繇为司空掾属,除授侍御史时,刘繇可是一副不事乱臣,避居淮浦不出的高态,此际若是轻易接了长安任命,恐怕于世人眼中,刘繇顷刻间便将沦为个首鼠两端的忘义小人了。
刘繇虽不知刘慎所思所虑,却也能见得刘慎为难,便不作强求,只是请求道:“袁公路与长安之间久有仇怨,其人又以扬州之主自居,而今见得朝廷檄文,必难容我……听闻下邳国相笮融气横风电,实乃当世英豪,其人眼下正客居江南秣陵,子律何不替叔父走上一遭?若能得其相助,又焉惧那袁公路心怀歹意!?”
刘繇话音方落,刘基便当即附和道:“我愿随兄长同往!但凭从父遗威,那笮融焉有不从之理!”
笮融?
刘慎绞尽脑汁,却也是想不起江东还有笮融这么一号人物,心中便也就只道这笮融恐怕只是个无名之辈而已,便也就无甚顾虑,颔首应承了下来。
刘繇见得此状,颇为欣喜,当即便摘下腰间佩剑赠与刘慎,又沉声说道:“君子当佩三尺剑,斩不世之功!”
刘慎这段时间正苦于刘岱所遗俱是些金银财器,自己却没有一柄上好的趁手兵器,所以见得刘繇赠来宝剑,也是大喜,只道了一声长者赐不敢辞,便急急接过,又待拔剑一试,便只见犹如蛟龙出海,寒光四溢!
此时刘繇哈哈一笑,朗声提醒道:“叔父自得此剑,便日夜擦拭,倍作爱惜,却也未曾使过,子律今得此剑,何不就此冠名,也好教人知我牟平刘氏,亦有锋芒?”
刘慎闻言,略作思忖后便沉声吟道:“今得宝剑未饮血,他朝踏马戍定边!叔父所赠,便叫饮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