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慎见得笮融屏退了胁迫之人,心知笮融已是动了凡心,于是故扮出了一副失望神态出来,直朝着于忠叹道:“叔父虽道江南笮融气横风电,可依眼下一观,却也不过只是个惧怕袁术的凡俗之人。”
笮融闻言,当即冷嘲道:“公山公杀贼身死,笮某虽只一介凡俗,却也是佩服得紧,听得公子如此高论,想必公子世出高门,定也是个手刃黄巾贼寇,一雪公山公遗恨的豪杰,此间多有冲撞,还请公子赎笮某不敬之罪!”
刘慎闻言一窘,却也还是强言道:“我虽有心复仇,只奈何流落江东,眼下却也是无处杀贼。”
笮融大笑道:“这有何难?!眼下秣陵城外便有一伙黄巾贼寇扮作庄户潜藏,我等今夜汇聚,便正要出城剿杀!刘公子既有心意,便与我等同去杀贼!”
说罢,笮融竟不待刘慎反应,只故做出一副欢喜神态,高声喊道:“弟兄们!今夜得刘公子相助,我等更要尽力杀贼,万不可教公子看轻!”,喊罢,笮融口中又吹得一声哨响,满院的蒙面人登时便骚动了起来,只待府门一开,竟还真就裹挟起刘慎与于忠二人涌了出去,直奔城外。
刘慎面色虽是强装镇定,可挟行于这伙蒙面人中,心中自然万分紧张,手间紧紧握着饮血宝剑以作提防,唯恐左右之人暴起发难,好在秣陵算不得什么巨城,不过片刻,一行人便已匆匆来到了一座庄外。
此时身旁的蒙面人皆各自散开,潜入庄中,刘慎方才松了口气,正要与于忠商量,笮融却已来到身旁,冷嘲道:“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公子在此稍待笮某片刻,笮某自会将贼首擒来,届时公子只需一剑,便也算报了公山公的血海深仇!”
话音一落,庄中便已响起了哨声一片,笮融也不再言语,只丝毫不掩鄙色地瞥了眼刘慎,随即提起一柄朴刀快步奔出,身影片刻间便消失于茫茫黑夜之中。
“公子……哎哟我的公子啊!你和笮融那狗一般的东西较个什么劲嘛!”
眼见庄中突腾起一道火龙,刘慎便也要提剑而去,于忠只得死死拽着刘慎衣角,口中则苦劝道:“听那笮融胡说八道作甚!江南何时有过黄巾贼迹!何况笮融眼下不过白丁,今夜不经官府行事,其中必有隐情,公子掺和进去作甚!”
“我知此事必有蹊跷,只是笮融说得对,父亲大仇未报,我有何颜面苟存?今夜无论如何,我都得进去看看!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若庄中果真有黄巾贼寇,我定要亲枭贼首,以报血仇!”
刘慎却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竟只一下,便已挣脱了于忠牵扯,而后咧嘴故作轻松一笑,竟是头也不回地便朝庄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