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繇称善,当即便令于糜率本部部曲护送朱皓前往豫章赴任。
此时许劭又道:“曲阿虽富,却处无守之地,秣陵虽小,却有秣陵、江乘两渡,实为江南咽喉,而今使君主江南,则不可郁困曲阿,何不迁治所于秣陵城中?”
刘繇颔首称善,又令樊能率本部部曲前往秣陵驻扎,以作护卫。
许劭则又道:“刘子律既是使君本家之后,又兼有体察民间之心,既如此,使君迁治秣陵,何不拜刘子律守曲阿?”
刘慎先前正有疑惑,诸事皆定,唤我来旁听作甚?听得此言,方知自家叔父用意,于是待见得刘繇称善之后,当即便起身拜道:“定然不辱叔父使命!”
刘繇倒也是个做事的畅快人,朝刘慎颔首一笑后,便起身朗朗说道:“诸事已定,诸君且依计行事罢!”
堂中人闻言,皆纷纷起身,各赴使命,待诸人皆去之后,刘繇方才走至刘慎身前,鼓励道:“子律胸中定有抱负,叔父且于秣陵,静待曲阿成绩!”
说罢,不待刘慎回答,刘繇便昂首踏出堂去,只留下刘慎与三名曲阿小吏于堂中面面相觑。
“在下见过公……邑宰!”
此处为扬州刺史治所所在,所以往来的自然都是些州郡高官,加之刘繇未曾拜守过曲阿令,于是这三人虽是县吏,之前却好似仆从一般,眼下刘繇一走,三人倒也算精神一振,纷纷上前见礼。
“下官乃县尉公孙克。”
“下官乃督盐掾史杨捷。”
“下官顾达,忝为县丞。”
三人不待刘慎反应,又众星捧月般将刘慎引着中堂高坐,此时闻讯而来的刘基与于忠,也带着进涛走入了堂中。
见得刘基,刘慎便诧异地问道:“叔父要往秣陵去,敬舆不去侍奉,怎会来此?”
刘基拉着进涛,笑着解释道:“兄长前些日子教授的算术之法,着实高深,愚弟还有许多不解之处,于是便向父亲请命留下了。”
刘慎闻言,一阵汗颜,自己哪里传授了刘基什么算术之法,不过是前些日子因为要统计盐田,便当着刘基使用了些后世的符号算式而已。
这时,督盐掾史杨捷也张口说道:“邑宰之前日巡盐田,想来定有见解,眼下还请邑宰安排。”
刘慎本就有疑问,以往不好咨询,此时有了官身,便也就开口问道:“我见盐民只将海盐晒出,便匆匆收集赋税,心中有疑,为何不使用草灰石灰将海盐进行提炼?”
杨捷闻言,便要解惑,却教县丞顾达抢先:“朝廷赋税只重数量,却无论精细。粗盐若经提炼,便将十去三四,故而盐民只缴纳粗盐,不作提炼。”
刘慎闻言,方才恍然大悟,又急忙问道:“不知朝廷税赋几何?”
这回杨捷倒是学精,只待刘慎话音方落,便立马开口说道:“得盐一斤,其四缴纳朝廷,其三则入州郡,其余三分,民得其二,县中又得其一。”
刘慎闻言不禁咋舌,叹道:“盐民日晒劳作,竟只得其利两成?”
眼见顾达与杨捷都与刘慎搭上了话,县尉公孙克也不甘落后,当即解释道:“邑宰有所不知,盐业暴利,两成盐利,足抵得耕种数年之资!”
刘慎闻言暗喜,发展盐业的主意也愈发坚定,当即唤起杨捷,便要前去盐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