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闻言一怔,没想到自己说出豪言壮语,刘慎却是询问自己可有相随之人,还当刘慎以为自己不勇,当即嗔怒道:“明公此乃何意?我斩袁氏走狗,何须他人相助?!”
刘慎听得太史慈的嗔怒,谄谄一笑,连忙解释道:“有公孙大人成例在前,我怎会怀疑子义的勇武,只不过是想着人多力量大嘛……不过说来,子义可曾在曲阿见识过什么勇武之人?”
太史慈闻言蹙眉,思索片刻后脸色忽得一亮,正要开口,却又似想到些什么,便又只是挠挠脑袋,闭口不言。
刘慎见得太史慈此态,心知分明便是已有了计较,沉默不言,恐怕是另有隐情,于是便只问道:“子义何故难言?莫非是有何难言之隐?”
太史慈苦笑道:“并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我前些日子前去探望公孙大人时,曾教公孙大人那个方才成年的妻弟给打出了门来……”
说着,太史慈颇有几分哀怨,特意强调道:“我本就心中有愧,故也就没有还手,只是觉得那小子气力颇大,明公若论曲阿有什么勇武之人,我便只觉这个小子还成。”
刘慎闻言大喜,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曲阿城,果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于是连忙以求助眼神向杨捷看去。
杨捷倒也坦诚,直接便开口将公孙克妻弟的底细卖了个干净:“公孙大人令妻祖上赵松,传言曾是马伏波麾下一校尉,而曲阿赵氏,也一直是有套枪法传家,听得子义之言,公孙大人妻弟赵凡,如今恐怕已尽得家传绝学矣。”
刘慎急忙向杨捷拜托道:“说来惭愧,我至今也未曾去拜访过公孙兄,此番若是贸然登门寻他妻弟,又显得功利,还是请盐督替我走一趟,将那位赵凡请去府中罢!”
杨捷当即应承:“敢不奉命!”,便辞别二人,向着公孙克府上请人而去。
而与大好心情的刘慎不同,太史慈颇有几分不忿,与刘慎回县署的路上,便向刘慎抱怨:“明公何须去请那小子,若要见他,我去擒来便是。”
刘慎自知太史慈缘何愤慨,有心开解,当即便解下腰间饮血剑递与太史慈,笑问道:“子义且试此剑如何?”
太史慈只当是刘慎考教,闻言当即便拔出了饮血剑,而后猛然向前一刺,伴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剑鸣,又翻动手腕挥出一团剑花,待斜眼瞥得刘慎一副叹为观止的神色之后,方才悠悠收回饮血剑,笑道:“早闻明公此剑为正礼公所赠,今日一试,果然不同凡响!”
刘慎收起惊叹神色,伸手接过太史慈还回的饮血剑后,又将剑鞘递了过去,再问道:“子义且试此鞘如何?”
太史慈捧着剑鞘也是一脸茫然,犹疑半晌后方才问道:“却不知剑鞘如何相试?还请明公示下。”
刘慎闻言,登时便端出一副高人嘴脸,徐徐开解:“宝剑虽利,尚须剑鞘相护,子义虽勇,却不闻孙文台单马行岘山之事乎?”
说着,刘慎拍了拍太史慈肩头,徐徐感叹道:“子义切莫谢我,我不过只是替上天为了寻了拍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