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堂皆静,便是笮融,教太史慈一拳打断了鼻梁,此刻也只敢默默地缩在一边捂鼻止血,可孰知刘慎如此张狂的言语,反倒教袁术舒展开了先前紧蹙的狭长细眼,朝着刘慎招招手后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不愧是刘公山之后,颇有几分豪气!来来来,你且上前来!”
刘慎撇过颇有些紧张神色的太史慈,躬身来到袁术身旁,笑道:“不知袁公有何见教?”
袁术却忽得抽出刘慎腰间饮血剑,不待太史慈反应,又将剑塞到了刘慎手中,而后指了指躲在人群中的笮融,笑道:“贤侄初来乍到,孤岂能无礼相送!孤留着这个狗一般的东西,就是听闻此獠与贤侄有恶,只待今日而已!”
太史慈见得袁术抽出剑来,还以为是要害了刘慎性命,奔上前来两步,耳边却又听得袁术这番言语,只得止住了脚步,拱手请命道:“这等小事,何须明公执剑!”
说罢,太史慈纵身奔至满面慌张的笮融身前,也不等笮融言语讨饶,当即便是一拳朝着笮融面门砸下,笮融躲闪不及,竟是面容俱碎,就此死绝。
袁术见此哈哈大笑,连忙起身向着太史慈问道:“好个壮士,却不知姓名!”
太史慈甩了甩手上血迹,昂首答道:“太史慈是也!”
袁术啧啧感叹了一番,又教刘慎安坐,待人也给刘慎奉上了一杯蜜茶后,方才笑问道:“刘正礼与孤的书信中虽有所言语,不过倒还是要听听,贤侄有什么天大的好处来与孤?”
刘慎呷了口蜜茶,故意顿了片刻,方才说道:“曲阿处多产精盐,下官正准备将精盐通通让利与袁公,低价售来江北。”
闻言,一直未曾说话的袁术幕僚阎象起身问道:“江北亦多盐,莫非刘邑宰所谓天大的好处,便只是精盐?”
刘慎摇摇脑袋,笑问道:“阎大人既言江北亦多盐,那敢请教阎大人,江北一月盐产几何?”
阎象思忖了片刻,沉吟道:“当有半百石之数!”
刘慎又问道:“是精盐还是粗盐?盐价又作几何?”
盐业虽是暴利,可终究也只是商贾之事,阎象贵为袁术主簿,平日里都是操心江北大事,能知道江北月有半百石盐入便已然难得,至于精细之分,贵贱之别,如何能有了解?
阎象的沉默,不仅仅是阎象一个人的沉默,也是堂中众人的沉默,其实盐利之巨,便是袁术也是知道的,可是一旦要细问到具体时,便也就只有这样的反应——大家都是体面人,怎么能尽知商贾之事?
见得众人神情,刘慎又徐徐说道:“往后江南每日至少可向江北供精盐十石,每石仅作价一钱,袁公将这些盐转手往各州一卖,便有至少十倍获利。”
此时袁术的幕僚杨弘忍不住脱口问道:“既有如此之利,刘邑宰何不自行售卖?”,可是一出口,便想到除了江北刘慎哪有其他销路?便又当即笑道:“一钱之利,倒也不少了,以十石计,一日亦有千金收入!”
刘慎知道杨弘这句千金收入一出,恐怕袁术又会再起觊觎,于是当即便说道:“每日千金收入,在下也不带回江南,就地便在江北购买货物。”
袁术闻言,那双狭眼又蹙了起来,只问道:“不知贤侄要买些什么货物?”
刘慎十分坦诚,双手一摊,只道:“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