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加固了这么久的城墙,难道说当真挡不住明军的大炮吗?
阿敏的心情并不算好,命令大将巴都礼领兵三千赴援,同时收缩了防线,将迁安的守军撤至永平,增强永平的城防力量。
并且马上派人向身在关外沈阳的皇太极求援。
虽然阿敏和皇太极都不对付,但是比起这些矛盾,难道不是永平四城要更加的重要吗?
可是没想到皇太极却批评了阿敏求援的行为:
“明军甚至还没有打到永平城,你就如此胆怯,怯于与明军交战,胆气不足,不是做一军主帅的料子。”
阿敏这下可气得不轻。
“皇太极怎么老惦记着他那个必‘南面独坐’啊,难道永平四城不是再次进入明朝腹地的重要楔子吗,他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阿敏在屋子里来回徘徊,想发脾气但是也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最后只能无能狂怒一整天。
而因为开春的原因,巴都礼在行军的路上遭受了很大的雨,大军的组织秩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而他们不知道的事,还有其他比起这一场大雨更加可拍的东西正在路上等待着他们。
孙承宗的进攻滦州城所用的主力正是京营和满桂的宣大军,那么袁崇焕的关宁军呢?
那一只可以在野战上击败清军满八旗的关宁军在哪里呢?
阿敏看着前线的战报,不断分析着关宁军会出现的地方,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一件事情。
“既然自己现在是处于防守方,那么是不是停止分兵,避免野战,集中于城市攻防战会更好呢?”
这么一想,阿敏马上就明白了关宁军会在哪里出现。
正是巴都礼前去救援的路上,而就当阿敏反应过来的时候,巴都礼已经开始交战。
“稳住!稳住阵型!”
巴都礼骑在马上,向着周围的清军大喊。
周围鱼贯而出的关宁军骑兵瞬间冲散了巴都礼的三千多清军,无论是人数还是心理,清军都远远处于了下风。
而和选锋营交战的清军显然被暴雨影响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组织调度。
伏击的好处在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清军正如同那些他们曾经杀得溃败的那些脆弱的明军一般。
他们也被打的溃败了。
巴都礼打得实在是太艰难了,不断战斗,不断死亡。
作为阿敏的大将,他自然不惧怕死亡。
但是现在他能闻到一种味道,一种自己很熟悉的味道,那正是死亡的味道。
而随着身边的清兵被关宁军不断收割性命,巴都礼能感受到这一股味道越来越浓郁。
没有什么好说的,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只不过,这一次巴都礼似乎失去了自己继续赌下去的资本。
明清战场是一个巨大的赌桌,而人们以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要么活下去大赢特赢,要么死掉失去一切。
这场战争之中,没有折中调和的方式,只有不死不休的继续,直到一方的完全死亡。
很不幸,巴都礼的清军将领的生涯就要在此处结束了,但是巴都礼似乎还想继续挣扎一下。
他带上了自己身边的几个亲兵,立即策马向着来时的路上狂奔而去,而对于生的渴望又成为了现在他全力策马疾驰的巨大能量。
但是很不幸,祖大寿早已经瞄准了这伙数千人清军的将领。
保不齐是一个大官呢。
很快,疾驰的巴都礼就发现了有一伙明军对他穷追不舍,脸上全是嗜血的笑容,似乎要把他碾碎了吞进肚子里。
巴都礼甚至不敢回头看,他只能低下头不断往前,希望能遇上前来接应的清军,但是很遗憾,哪怕明军的笑脸出现在了疾驰的巴都礼旁边的时候,他的前方也没有任何一个清军前来策应支援。
而那个笑着的明军骑兵举刀砍向了这个已经被吓得战战兢兢的清军将领,一道刀光划过,巴都礼的人头便掉落下来。
于是,三千支援滦州城的援军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