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不到一刻钟。
城墙上放下来一个细竹编制的大箩筐。
夏侯渊左右看看,自然是一马当先,随后是**。
坐在箩筐上,大拇指粗的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脑袋下望,还好他不恐高,不然得吓个半死。
被黄巾发现也不行,几箭射来,躲都没法躲,直接会被人射成马蜂窝。
**忍不住暗自想到,可还没等继续想一个新的死法,身下的吊篮就停了下来。
“兄弟,下来了,都到城头了。”
一旁的军士拍了拍箩筐,**这才略有些尴尬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夏侯渊向着他招了招手。
“宁安,这边来,咱们的身份文书已经递上去了,一边的军士说,皇莆嵩将军这个点还没睡,应该很快会见我们。”
**点头,人都来了,倒也不急这一刻。
……
长社营中。
一袭黑衣的朱儁一手执黑棋,望着面前的棋盘久久不肯落子,刚欲落,然后重重的丢进了一旁的棋盒内。
“不下了,死棋,不管怎么下都是死棋。”
皇莆嵩倒是笑吟吟的起身从朱儁的棋盒里捻出一枚棋子来,“公伟兄放弃的太早,你看我这样连起来,棋不就活了吗?”
看着皇莆嵩那副模样,朱儁终于忍不住问道:
“义真兄,你就真的不急吗?天子的旨意你也应该收到了吧?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朝廷又在催促你我突围,如果再不进兵,下次等来的,恐怕就是天子的诘问了。”
“那又如何?”
皇莆嵩还在自顾自的摆弄着棋盘,
“朝廷的诸公被黄巾吓破了胆,但你我是知兵的,自然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而今黄巾势大,其间纵横数万里,士气正是最旺的时候,若不将这股锐气磨下去,哪里有你我机会?”
“义真的话我都懂,可这磨人又何尝不是在磨己?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皇莆嵩笑道:“你看,你这不又急了,不过我看啊,一个月,也就是这几天了,世人都以为我皇莆嵩逢敌畏战,但谁又能想,我等的就是一战而下呢?公伟兄,待我在落子,你就真的输了。”
朱儁摇头叹气。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皇莆将军,朱将军,骑都尉曹操麾下的军司马到了,正在城楼处等候。”
“哦?”
皇莆嵩和朱儁两人相视一眼,“身份查验过了吗?”
“察验过了,是朝廷下发的官凭印信。”
“既然察验过了还不快请人进来。”
皇莆嵩呵斥道,然后向着朱儁挑了挑眉毛,
“公伟兄,援军已到,看样子是天助我皇莆嵩一战破黄巾呐。”
朱儁也只好跟着笑笑,“那弟就预先恭喜兄长呢?”
……
很快,还在城楼上的**和夏侯渊就接到了皇莆嵩的传信,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准备去见这位军中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