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姐,我感觉我在犯罪。”虎哥无力的撕掉脸上的胡子,露出清秀的面庞,正是何清澄,“他们僄的时候没有罪恶感吗?”
“你喷自己的买的香水会有罪恶感吗?”店员也就是妍妍举例反问道。
也是,对清澄来说舞女是同胞姐妹,但对于舞女的恩客来说只是在消费一种商品。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好了。”妍妍安慰道,“还有你别学那些虚伪的男人,劝风尘女从良不是你该干的事。”
“她们不是自愿的。”清澄听完这话那人立马跳起来。商女不知亡国恨就是个屁话,砍掉你的双足,再嘲笑你不会奔跑。遮住你的双眼,再讽刺你目光短浅。傲慢如斯,委实让人气愤。
“是,一开始都不是自愿,但后面她们会发现躺着挣钱比站着挣钱容易多了,然后便趴着不愿意站起来了。”妍妍语带嘲讽道,“她们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即便挣够钱后从良,也很难维持之前奢侈的生活。重抄旧业的也不再少数。”
“那是因为她们没有知识,若是受过教育就不一样了。”清澄反驳道。
“天真,你随便找找个宴会看看,哪个交际花没受过教育,有些甚至受过高等教育,可她们依然选择了最轻松的路。”妍妍不屑的撇了撇嘴,“她们轻贱的不只是自己,还有我们这种认真上班,不愿意走捷径的女人。”
“还是因为经济不能独立,能为女性提供的岗位太少,而且升职空间有限……”清澄一一列举了问题所在。
妍妍打断清澄的发言大声责骂道:“够了,改变不了的事情争论有意义吗?做好你自己。”
巨大的骂声让清澄心中咯噔一下,一不小心吐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了,那干脆将错就错,心下一横她不耐烦的把支票本扔到托盘里:“东西你快拿走。以后这种事情别在找我帮忙。”
只见妍妍轻轻拿起支票本弹了弹就塞回裤子口袋里,又用教导的语气说道:“你也不用对我发脾气,不论怎么改朝换代,禁酒、禁烟、禁赌,就没听过有禁倡的。我也不喜欢,但是没办法。”
大环境如此,可清澄并不觉得存在即合理,那是因为没有一个勇敢的人站出来,公开表示这种存在是错误的,是对女性的侮辱。或许已经有人提出来了,但是那个声音太过微弱……
清澄别扭的不愿意搭腔,妍妍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谈起目标:“徐桥表面上与他弟弟关系不好,其实比起那些情妇,徐桥更相信自己的血亲兄弟,重要的东西都往他弟弟那塞。我已经查到徐桥每次都让情妇张鹭鹭往自己弟弟那送东西,但不清楚是不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对这话清澄嗤之以鼻:“徐锡什么性子他不知道吗,随便一个舞女就能套出密码,还敢放那。”
“那种东西他可不能放徐锡的保险柜里。”妍妍皱着眉看向远方:“你真以为徐锡家什么人都能进啊。比如那个舞女都是事先经过徐桥的甄别才放进去的。徐锡什么性子他哥哥当然知道,刚才提到的女管家是徐桥介绍过去,明着当管家,其实是看门狗。”
望着胸有成竹的妍妍,清澄突然缩到角落里害怕的小声说道:“咦~那我和那个舞女大白天的见面,不是很危险?”
“那舞女去的次数多了,他手下那帮废物早就懒得跟了。而且就算他们想跟,我有办法让他们放水。”妍妍眼神复杂的着清澄,想伸手安慰一下,最终还是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好吧,我信你。徐锡那怎么办,上次网球场的爪牙太多,我只搭上了张鹭鹭。徐锡的衣角都没摸到。”清澄知道表姐心软了,自顾自的掰着手指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对面的妍妍想了下了说道:“你不是收到了唐先生年终舞会邀请吗。那时徐桥会带着弟弟和情妇一起去,我作为的干部也会去。到时候帮你创造条件。”
“我先走了。”清澄摆着手退出包间。
妍妍顺手推开包厢门大声喊道:“客人您慢走。”
出了咖啡馆带上礼帽,清澄抬首看了眼天空,冬日的阳光明媚,风中却带着一丝寒意,重重的云影,随风而变,姿态万千,形状各异。站着发了会儿呆,清澄忽然卸下笑容,脚步陡然加快,顺着人流消失在拐角处的弄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