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肩?清澄一脸迷茫不知道是哪位同志的代号,只知道这人是守常先生的书迷啊,而李亚美则是高兴到拍手祝贺。
只有身旁的王人庸张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庸,你是说这个消息不准确吗,那我立刻上报老家。”童神父被老王的反应弄得一时找不着北。
“不是消息不准确,老童,你忘了铁肩是谁的代号吗?是胡玉坤的代号啊。”王人庸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眶又开始泛红。
“我知道是胡玉坤的代号,他可能玩了一手金蝉脱壳呢,不是和老家联系了吗?”童神父脸上洋溢着笑容耐心劝道。
“真的不可能!胡玉坤同志确实已经牺牲了,他的尸首是我派人去收敛的,妻儿也被我转移到别地了。”每每聊到胡玉坤,王人庸的情绪总是处于崩溃的边缘。
听到胡玉坤牺牲的消息后,李亚美也没好到哪里去,憋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泪痕,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见大家情绪低落,清澄决定发表自己的看法:“既然知道铁肩这个代号,肯定是自己人,而且胡玉坤牺牲前,很可能已经把情报传递给别的同志了。”
童神父刚点头同意,转瞬又蹙眉疑惑的问道:“可那位同志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代号,而用铁肩的名义发报呢?老家对传回去的消息,重视程度一向一视同仁,用牺牲同志的代号反而会引起怀疑呢。”
“我觉得最后接触胡玉坤的人不是菜头,另有其人。菜头完全可以用自己的代号。”清澄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可我找人测试过,胡玉坤牺牲的空宅离印刷厂很近,一路快跑的话10分钟能到。菜头的体能很好,只会更快。他完全可以在接受最终情报后,再印刷厂找厂长一起逃走。”王人庸淡定地解释。
“领导,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东西——人性。凭菜头的真性情,绝不会放着身受重伤的胡玉坤在空宅中不管,更不会眼睁睁的任由他(zi)杀。”清澄冷静的分析,她和菜头合作了一段时间,知道菜头是个很重情义的男人。
“危急时刻,总得有所取舍。”王人庸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与组织的利益相比,个人的生死荣辱简直微不足道。
“那我们要先搞清,他们突袭是不是同时发动?同时发动的话,菜头会瞬移都来不及通知印刷厂撤退。”清澄拿起两个茶杯给大家举例。
聊起那晚的突袭,亚美又补充了一个细节,那天晚上刘仁堂大概率也被突袭了,他发现刘仁堂的手腕上,明显有手铐的勒痕,但是他只说自己是砸开了手铐才跑路的,可他手腕除了擦伤没有进一步的撞击伤或是割伤。
除非是特务用钥匙给他打开的手铐,不合常理的异样引起了亚美的警觉。刘仁堂几乎是第一个被捕,说明他被盯上很久了,而且特务这次准备的非常充分,有很大概率是多地同时突袭,想一锅端。
“我有一个新的假设,和领导你的思路正好相反,有人在通知了印刷厂撤退后,路上遇到受重伤的胡玉坤,并且接受了最终情报,包括他的代号,离开现场。”清澄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划出她假设的路线图。
“你觉得是百灵鸟通知的印刷厂,这确实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代号发情报,可根据单线联系的规则,他不该认识自己上线的上线胡玉坤啊。”王人庸提出自己的疑问。
“那刘仁堂作为胡玉坤的下线,怎么会认识亚美同志?”清澄转首向亚美同志问道。
“刘仁堂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我是他的入党介绍人之一。而且刘仁堂认识不少徐州城的同志,包括春苗印刷厂的厂长赵楠山。”李亚美捏着笔的手有些轻颤,写完这句话又补充了一条,“请求组织给我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