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没画,连耳环也没戴,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她总喜欢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出去。
可想到她大晚上犯险,高峻霄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指腹从鬓角划过何姑娘光洁的脸颊,黑瞳中闪烁着微光,真以为我没法治你了是吧,醒了再收拾你。
窗外的云朵从洁白转成鲜艳的火烧云,翻动书页的手势慢下来,高峻霄凑近观察何姑娘香甜的睡颜,她纤细的手腕就搁在枕头上,薄冰肌莹透出一点青色的血管。
仿佛洗干净的莲藕,雪腻酥香令人很想尝一口,高峻霄局促地移开了视线,把清澄的手腕又塞回被子里,可能自己饿了吧。
等他从厨房回来,屋内更暗了,高峻霄开了一盏小台灯想继续阅读,可清澄就睡在一旁,很难不在意,他干脆躺到清澄身边,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书哪有自己媳妇好看。
好家伙,睡得死沉死沉的,都不饿吗?只是一凑近,又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古龙水味,让高峻霄的好心情不往下沉,什么牌子的香水,怎么如此持久,烦死了!
这时,高峻霄瞥到桌上凉透的茶杯,他想到以前领子里被塞进雪球的酸爽,眉毛一挑,取过冻手的陶瓷杯,坏心眼的在何姑娘脸上弹了几滴冰冷的茶水。
许是感到不适,清澄嘤咛着蹬腿抗议,有醒的迹象,第一次得逞后,大大助长了高峻霄的气焰,他一把掀开清澄半张被子,比划一通。终于确定好倒水的位置,谨慎的控制水量,因为这张床他晚上还要睡。
水珠沿着清澄的脸颊划入脖颈与唇角,清澄立刻缩了缩脖颈,难受的蹬开被子,嘴角的水痕像是流口水一般,嘿嘿,一会儿碰瓷她,让她给自己洗床单,高峻霄正得意自己的杰作,一瞬间,就被清澄压在身下。
她翻身太快了,自己又凑得太近,让清澄这样抱着,高峻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焦躁,尝试推开她。
然而何姑娘的长腿又压上来,高峻霄忍不住低哼一声,一动就会产生不必要的摩擦,罢了罢了,自作孽,不可活。
其实她身子娇软,紧贴在自己身上还挺舒服,可她温暖的呼吸一直喷在自己脖颈处,腿也不太老实……高峻霄觉得有股热气自下而上,冲入脑门,自己是不是该默念清心咒啊?
念个屁啊,这是自己未来媳妇,又不是外人,嘿嘿不如……这个念头刚蹦出就被高峻霄否定了,她对自己如此信任,自己怎么可以辜负她的信任,人之异于禽兽者,以有礼义也。
冷静!他抓紧床单,用最大的克制绷着自己的那根弦,坐电刑椅也不过如此吧。
正当高峻霄天人交战时,清澄带着睡意的嘤咛一声,懵懂的眼睛缓缓睁开,又瞬间变为惊恐,两人的姿势太过于亲密和狎昵,空气仿佛凝固了,世界里就他们两人在对视。
终于醒了,高峻霄有些幸灾乐祸,点着她的秀鼻恶人先告状:“又不是第一次抱着我睡,你看看你都舒服的流口水了。还不快下来!你太重了,压腿。”
经过高峻霄“善意”的提醒,清澄忙松手去擦拭嘴角,小脸胀的通红,大概羞恼自己不雅的睡相。
休息前高峻霄已经帮她冰敷过,即便近在咫尺,她下巴上的伤也没那么明显了。
可她本来佝偻的身子突然弹起来,眼睛瞪的溜圆:“你竟然嫌弃我重,没良心的臭男人!我哪里重,给我说清楚,我压你哪条腿啦?”
清澄刚睡醒,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即便她吼得很大声,依旧有些气势不足。高峻霄一脸平静地说道:“当然是三条腿都被你压了,折了怎么办,一点都不心疼我。”
对于自己的调戏,清澄表情一滞,眼神不由自主的向他那瞟,似乎还不服气,理所当然的反驳:“活该啊,谁让你偷偷睡我边上。不对,这不站岗站的挺好的吗,说明你没毛病,你应该高兴啊。”
这逻辑给他整不会了,猛地扯过被子搭在腰上,高峻霄脸上有些烧,女流氓,还挺豪横!
她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唯独这张嘴是硬的,高峻霄干脆翘起二郎腿跟她比无赖:“花花,什么叫偷偷,你睡得是我的床,我光明正大的躺自己床上,有问题吗?倒是你一点都不拘谨,躺别人床上口出狂言,好歹露出个娇羞的表情啊。”
“娇羞?你戏文看多了吧,我俩这么熟,你的床不就是我的床,你也不要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了,早点面对一地鸡毛的现实生活吧。”清澄用一种看怪胎的眼神望着高峻霄教训道。
想学老夫老妻是吧,高峻霄一秒入戏:“言之有理,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去洗枕套、床单啊。”
“大冬天的,水管都快冻住了,让我洗枕套床单,你良心被狗吃了呀。”清澄踹了他一脚,趾高气昂的说道,“不过,看在你帮我涂药的份上,我请你去外面吃。”
“不去。今天又不是特殊日子,浪费那钱干什么,不做家务就算了,精打细算该是每位太太的必备技能,你理财技能得重新学习,不然我以后怎么敢把钱和家都交给你。”高峻霄捏着清澄的小脸蛊惑,就不知道问问他有没有烧菜吗?
借着书桌上的那一点光,清澄一把抓住他祸乱的手,骄傲的说道:“我请客用自己的钱,而且你不用现在就原形毕露吧,以后可是要当司令的人呢,大气点。别抠搜几枚铜子,让手底下的兄弟们瞧了笑话。”
“我还小气?我要真小气会放你大晚上出去玩,让你粘上些野花野草的气味,回来膈应我。你出去随便问,谁家先生有我这么大方?”高峻霄见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好心提示,“头发!”
清澄又扯过一缕刘海,闻后娇颜愈发红润。愧疚了吧,高峻霄甩了她一个白眼,让小丫头自行体会。
“嘿嘿嘿,你可是端了土匪联盟的大英雄,还能文能武,如此英明神武的高督办,就不要同我这种小女子计较了。今天我换了款男士古龙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何姑娘语气中带着点怂,很会审时度势吗!
原来如此,但清澄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对外面的人也不设提防,不知道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都色眯眯,能不能给他省点心?
身旁的清澄扑过来撒娇,高峻霄“无力”地推拒清澄攀上的素手:“去去,别动手动脚吃我豆腐,爷也是有身价的人。”
“哎呀,身价再高,我包年总可以了吧。霄哥哥,我现在好饿,我们去吃饭吧。”清澄抱着高峻霄手臂贴上来,毫无收敛。
又来惹他,高峻霄抽出酥麻的手臂,再放任她胡闹,容易擦枪走火。
“讨厌,碰都碰不得了。”清澄软软的推了他一把,“我的品行你还不清楚,行的正坐的端,而且我提前报备过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呀?”
高峻霄别开脸阴阳怪气的嘲讽:“哼,需要我担心吗,你何小姐周围朋友成群,男男女女加一块,得写本花名册,不然我怕你看星星的日子都不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