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福益道“今日开堂第二事,便是清理门户,且将色鬼恶棍马龙彪带上堂来,当众听审!”
一旁香主冯乃古得令,将那捆得结结实实的马龙彪拖了上来,喝令跪地,那马龙彪心惊胆颤哪还能跪直身体?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马福益道“刑堂何在?”
便见一彪形大汉手持砍刀,快步上前道“回龙山忠义堂掌刑堂事黄天锡,堂前候命”
马福益道“我回龙山忠义堂自开山至今,素来将三十六誓奉为圭臬,人人守法个个争先,岂料前日里却出了一件咄咄怪事,折了兄弟毁了名誉,现在就请冯香主来堂前将来龙去脉讲述清楚,也请历代祖师关帝圣君明察秋毫,堂前众位兄弟判断是非曲直,一并于此做个了断罢!“
那冯乃古便当众掏出了刘春的手指与票布,将事情原委一一叙述道来,堂前众人齐齐肃穆不言,马龙彪亦涕泪满面。
马福益道“我且问刑堂,三十六誓之十一条,是何所道?”
刑堂朗声道“洪门誓言第十一条,洪家兄弟,如遇亲人兄弟寄托妻子儿女,或重要事件,不尽心竭力者,三刀六洞誓不容情”
马福益道“很好,众人皆知这马龙彪是我马福益之本家堂弟,是我老家长辈亲人千叮万嘱的托付对象,我马福益却疏于管教以致终酿此大祸,我马福益上对不起洪门歃血誓言,下对不起家乡父老托付,刑堂,此罪该当如何处置?”
这马福益上来便拿自己开刀,惹得一众人等面面相觑不明就里,那刑堂却是个死脑筋犟驴子脾气,手捧砍刀犹豫了半天朗声答道
“依律当三刀六洞,刀刀见血洞洞分明。”
马福益仰天哈哈大笑道“誓不容违,律不容情”将那身上的长袍内衣尽数褪去,快步走向香炉,从里面拔出了三把狭窄细长的柳叶尖刀握在手中,众人高呼“山主不可”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那马福益走到关圣帝君神像前,唰的一声将刀插入自己小腹,昂首道“这三刀六洞,只当是马某掌教无门,愧对洪门历代祖先”然后用力怒拍刀柄,将刀尖洞穿而出,众人哗然,也只有齐刷刷的磕头。
马福益转身,怒道“再问刑堂,如洪门弟子犯了第九条奸淫兄弟妻女姊妹,又犯第三十四条通奸兄弟妻妾者,数罪并罚,该当何罪?
刑堂怒吼答道“自绑自杀,罪不容赦!”
马福益腹部顶着三把透心凉的刀子,任那鲜血点点滴落地上,摇摇晃晃咬牙切齿的走到马龙彪身前,面目狰狞的对马龙彪道“听见没有?罪不容赦,自绑自杀!”
那马龙彪眼见马福益如此凶残,自知绝无活路可能,倒也止住了哭声,凄然一笑道“马家岂有孬种?山主保重,多赐龙彪两块秤砣罢,浏阳河里也好多躺几天,再为回龙山多守两天门罢”言毕起身,竟随刑堂众人踉跄而去了。
马福益憋着最后一口气,眼睁睁看着马龙彪被刑堂推出山门押去浏阳河自尽了断,又再环视众人,人皆俯首。
见堂内人人屏住呼吸不敢言语,静得只听见自己身上滴答作响的滴血声音,怒喝道“高烧红烛照山堂,洪门义气万年长”
言毕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晕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