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姐姐不用担心那个的。”一旁的小葫芦意有所指的接了话茬,楚妍再次被震惊,但更多的是不高兴,对大丫说道:“朝皮厚的地方打,别打出问题就行了。”说完就走了,只留下跃跃欲试的大丫,和反应过来准备逃跑的小葫芦。楚妍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叹了口气,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有绝世容颜,人都是爱美的。
夜深了,几个孩子都睡着了,楚妍走出门,在院子里看着近冬的月夜,寒风吹来,枯叶随之而动,月亮也打了个冷颤,楚妍紧了紧衣服,双手交叉环抱住双肩,仿佛这样可以暖和点,看着凄冷的月光,她又想起了母亲,那个唯一关心她呵护她的人。
她的母亲生的十分靓丽,曾是洪武京都最美的女子,因为家庭贫寒,被卖进了教坊司,在教坊司的培养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红衣舞袖,绝世歌喉,打动了京都无数男子的心,教坊司也是官家的地方,卖艺不卖身,她的母亲本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但后来被自己渣男爹爹的花言巧语打动,在一起了,这让京都无数男儿痛心了很久,毕竟鲜花被摘下,谁都会吃味的。
母亲本以为可以幸福一生,后来她出世了,让这个小家庭更完整了,直到她三岁,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进入家门,渣男爹爹为了更好的前程,又娶了一个,母亲没有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很正常,渣男爹爹让那个女人成了正房,母亲也没有说什;那个女人很久没有生下子女,把由头赖到母亲和她头上,渣男爹爹把她们母女赶出了家门,母亲还是没有说什么,就带着她离开了。
但那一次,母亲哭了很久很久,她无措的在母亲旁边。五岁那年,母亲染上了重疾,第一次回去,却被家仆拦在门外,整整一天,门没有开过,母亲心灰意冷,第二天就带着她来到了远离京都的云溪城,母亲拖着重疾在这里生活。
母亲看着与自己十分相像的她一天天长大,眼神里的愁容越来越明显,终于在一天,母亲给她右脸涂上了奇怪的东西,母亲说这东西没有危害,会随着年龄生长而生长,用特殊的药水就可以消除了,并把那个方子告诉了她,还嘱咐只有在真正合适的时候才能除去,她懵懂的点头。
母亲的本领很多,特别是弹琴,母亲还有一把很好看的琴——流年,是她教坊司的师傅传给她的,据说那是很有名的琴,她也很喜欢母亲弹琴,母亲却没有教过她,母亲说不希望她靠取悦别人而活。
她六岁那年,母亲永远的离开了她,只留下了这间旧房子,还有流年。
风更冷了,她看着月亮,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呼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