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开处,张校尉径直走进房内,进来之后,他怔了一下,只见室里一人正在弯腰理药。张校尉说道,室内这般黑暗,如何却不点灯。那人镇定地说道,我正聚精会神在此理药,不想天这么快就黑下来。我这就点灯,我这就点灯。说着话,他便四处寻找灯盏。
门外的胡太医对蓝元说道,这里房子太小,原本是为太后调制丸药而设,故里面盛放着许多名贵药材,皆不可多得,世面难以觅得。且有些药材,极易碎失风化,除我和里面的那位先生常在此配药之外,外人不可擅入。现时这位兄弟闯了进去,房门大开,若是撞散了一些药材或是让风吹坏了味成药,下官可是担待不起,必要禀过皇上知晓的。蓝元听到胡太医这样说,知恼了太后,皇上都担待不起。便赶忙招呼张校尉,唤其先从室内出来。张校尉欲待不肯,但是环视一周之下,见房间太小,且没有窗户,房内黢黑一片,乍一看之下,什么也看不到,又见胡太医只是不肯进来,只好先悻悻退了出来。见张校尉从室中出来,适才推门之人对蓝将军说道,这室里甚窄,只适合一人待诊。众兄弟中,惟我一人伤势最重,若我久居室外,恐伤风邪,还请将军准我一人进室内让胡太医诊断。蓝元一听此人所言,便点头道是,接着就对胡太医说道,胡先生,我这位兄弟伤势最为沉重,外间亦走过了十余所医馆,一般人等,皆难以医治,故蓝某乃带人直至胡太医处,欲待胡太医丹心妙手,能令我这位兄弟起死回生。蓝某今日所来,只因他故,属下粗鄙之人,行止甚为无礼,还请胡太医多多体谅。现已天黑,不如依蓝某一言,你且先进室内为我这位兄弟诊脉,余者伤势轻微者,皆留在外间,让郭、黄二位太医为其疗伤,你看如何?胡太医沉吟一会儿,知今日局势,如一意孤行,恐于己大为不利,权衡再三之下,只得将站在门口之人请进了室内。
原本那位室里之人仍在四处寻找着烛火灯盏之类的。胡太医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且回去吧。那人听言便低头欲退出室外。只听随胡太医进来的那位自称伤势甚重的兵士说道,我看就不必了吧,你还是在外面拿一灯盏进来重新坐下来的好。那人听这位士兵如此言语,暗暗心惊,拿目光向胡太医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