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我我来说楚悟在哪、还是不是活着并不重要。
我只想追寻她的脚步。
只是想看看她生活过的环境、见过的景色。
童年时期的她过得并不开心,所以我只希望等到她能自己作主了、就去自己想要生活的地方生活,甚至她可以不回来。
我只要她现在开开心心的。
白露的多思多虑大概是因为还喜欢伊兹吧
但是她的哪一点能让白露喜欢了
楚悟伊兹是个不甘平庸却被强制平庸的人,从小就是。
小时候她的绘画不受老师待见,也有老师希望她放弃画画。
天才跟疯子只有一墙之隔,而她就在哪堵墙边。
老师说,她的画画不是用来被评定被评分烙下数字决定去留,而是倾诉。
倾诉一个人活过的证明。
所以就算她怎么学习也好,一旦进入瓶颈期,就是死路。
但是她毅然决然选择成为那个天才。
她上中学后画的第一幅画就摘下全国赛的首奖,一瞬间成为各美术院校的宠儿。
当年她保送西华艺校,爸妈说什么都不让读,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晚上,她拿走了自己过去几年的奖学金,选择离家。
“小时候的她太优秀了,无论我做什么都赢不过她。”
“她19岁考上大学就没回家过,所以我没什么能怪妳。”
我接过白露递给我的画板。
我对她笑。
想安抚她此刻的愧疚感。
但是似乎没有用,她对于楚悟还放不下。
“妳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走她走过的路吗”
我转换话题,她不知道楚悟的童年。
但是我想她会愿意知道。
“我小时候经常在书房看她画画。她因为长了我五岁,所以我记忆中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她站在比她高的画板前,伸手画画的样子。”
“对那时的我来说,姐姐很厉害,是我憧憬的对象。”
“我对于色彩的启蒙也是她带着的。”
“她抱着我坐在画板前,带我握着水彩笔。一笔一笔上色”
我说着,白露坐在我身边。
她时而点头时而沉思,我不知道她对我说的过去有什么想法。
但是她知道了也许就离楚悟近一点。
离我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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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过伊兹说起过去,对她的了解也只有楚茗说的十分之一。
知道的也仅仅是她上大学后的事情。
原来她的人生这么辛苦吗
原来当别的孩子追逐梦想时她正是被梦想劝退的那个孩子。
原来之所以学摄影就是因为画画这条路她没能走到顶峰。
她想用眼睛替代画笔。
心都碎了。
“那妳想知道吗伊兹离开家之后的事情。”
楚茗摇头。
“不了,那是属于她跟妳的记忆。而且我觉得这种记忆吧该好好收藏。”
我看着她起身拍了拍尘土泥草,她对我伸出了手。
“但是从妳这里知道她曾经鲜明的生活过我还要感谢妳。”
楚茗对我伸出手。
“天冷了,回去吧。”
又起风了。
我没有想过会有人对我说回去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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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白露伸出手。
希望她能走出对楚悟的愧疚。
我想带她回去。
回到住处正好天黑,她回楼上更衣。
她说还想喝昨天的汤,让我给她热了拿上楼。
拿上楼碰上她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套了厚浴袍,头发是湿的。
刚洗好澡的模样。
我第一次完整看到她的素颜。
看上去到底还是少女模样,就是不懂怎么化妆师总给她上那么成熟的妆容。
“楚茗”
我一瞬间的恍神被她发现了。
手上的汤差点撒在地上。